裴山抬起头,又看到熟悉的,像猎豹一样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游走。
如果这个地方只有他俩,又是这么个还算和气的场面,一方刚道完歉,一方也动了心思,本该顺理成章发生点啥。
可惜了。虽然很想,但不行。
裴山指了指书架后面,比了个口型:有朋友在。
朋友?唐立言一下子就想到裴山说过的话,是你那位喜欢星星的老朋友?
不是。
嗯。那你朋友还挺多的。
裴山莫名从这话中听出股酸味来。看见唐立言面色如常,期待感才又一点点落回去。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自作多情。
他们都是从N市来的。裴山缓了缓,刚刚站在门外的,其中一位是我本科导师的朋友,开了个工作室,算是我的半个东家;另一位,是他的伴侣,也是我母校地科院的老师。
说完又指指屋后,那边后面坐着的是我学长,也在沈先生的工作室里待过,现在自己办了个原创剧团。
解释了一通,裴山见唐立言仍旧不咸不淡地站那,甚至露出点不耐烦的神色,自知这通话是白说了。
人家压根就没想管你几个朋友、打哪儿来的,唯一想的就是在这打一炮,然后走人。
又自作多情了。
裴山赶紧说:所以,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唐立言其实正准备多问一句那你的老朋友又是谁,被裴山这么逐客令似的一打断,再多话也问不出口。
行。唐立言走时也不忘揩油,把裴山的上衣扯出来,在他腰窝上狠狠捏了一把,那就下次,记住了?
裴山略低下头,落在唐立言眼里,就是个欲拒还迎的笑。
我走了。唐立言挥挥手,跟你的朋友好好聊,早点回家。
裴山只当他是急着回家,也没留人,只指着茶几说:嗯,不送了。谢谢唐警官送的这些。
唐立言没听到所期待的挽留,咬了咬牙,没啥,反正买多了,扔了也浪费。言罢,钻进了被路灯剪出的光影里,重新拉上了门。
影子被椰子树挡住了。裴山看着那个小光点越来越小,直到快消失不见,也没收回眼神。
看来,我们山山的追夫路出师不利啊。
注意力在外面,裴山猛地被时沛这声大嗓门吓回了神。
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预告一下?裴山回过头,冲着书架后走来的人说,还有,不要这样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