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得好一会儿呢,你要不先回去?
嗯,好。
其实唐立言不想听他这么快答应,还隐隐带着些期待,盼着人能等一等自己。不过,毕竟都这个点儿了,俩人又毫无关系,人凭什么等?
于是唐立言只能应和道:成,路上注意安全啊。
说着,拿手机给裴山叫了个车,车牌号我记着了,你上车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
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并没有联系方式,于是朝裴山抬了抬下巴,手机拿出来,记一下我的号码呗。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打电话。
裴山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等裴山掏出手机,唐立言就报了一串数字,又重复确认了一遍,笑道:记住了,有困难找警察。
裴山也笑了,点点头,那,警察叔叔,我走了?
屋子里的另一位警员收拾完东西,皱着眉、抱着材料从他俩中间穿过。
裴山这才放下嘴角,朝唐立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欸欸,手机不要了?唐立言喊了句,顺手帮他把手机揣上了抬起来一看,星纹的手机壳。
裴山回过头,仍旧淡淡的表情,点点头,谢谢。
手机壳挺有特色啊,又是星星。唐立言笑道,指着裴山手腕上的纹身,这么喜欢星星?
嗯,一个老朋友喜欢。裴山说。
只是,在唐立言转身回办公室后,裴山才盯着那个背影,眼里若有若无地闪出几点泪光。那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警服后面,贪婪地,不舍地,隐忍地,一路追着,直到门挡住了视线。
如果要给这种眼神起个名字,人们会叫它,爱而不得。
好多好多年的爱而不得啊。
第14章亵渎
唐立言离开所里时,已经快两点了。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穿着半透明衣服的男人,和一个已经换下警服的男人,一起经历了生死时速,家又离得近多好的机会,可惜了。
唐立言就这么逛着逛着,竟然走到了三号楼。仰头,能看到六楼的灯灭了,裴山拉上了窗帘,但能想象出他脱下外套的影子。
年轻的警官摸了摸后颈,好像身上又开始燥热出汗。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里,想好了如何排兵布阵引君入瓮,然后把进度条直接拉到裴山陷入他布下的网中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