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话里有话,她耐着性子回答:“那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
“没错,一种行为引发痛觉,动物就会记住危险性,避免再发生类似情况。同理可推,人如果在一项遭遇上吃够苦头,以后都会尽力躲避。你大姐目前的态度说明,她在你姐夫身上吃的苦头还不够多,还在她的承受极限内,硬要说服她难度太大。不如任她维持现状,等她痛到忍无可忍就会自动醒悟。”
这也算一家之言,但身为亲人实难接受他的休克疗法。
“大姐已经很惨了,我不敢想象她遇到更严重的打击会是什么情形。”
洪爽有多痛惜姐姐就有多恨黄丹云,忍不住喊打喊杀。
听冷阳说:“这也是个办法。”,不禁以古怪的眼神审视他。
冷阳粲然一笑:“我不会教人犯罪的,但你们也能正当防卫嘛。要是你姐夫起了谋财害命的歹念,你倒是可以趁机反杀。”
“切,那扑街佬欺软怕硬,智商又低,真有谋财害命的胆量,今天就不会翻窗逃跑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只要你姐姐没生命危险,大不了多受点气多破些财,能换来最后的清醒就都值得。”
男人捶一捶站麻的双腿,撑住铁丝网信马由缰地扯话题。
“其实我很理解你姐姐的感受,我和姐姐也是单亲家庭出身,父爱母爱任何一方缺失都会对孩子的童年造成巨大影响。可你好像是例外,之前看琴姐那么疼你,我真没想到她是你后妈。”
他自曝身世,让洪爽十分惊奇,但这时追问别人的隐私有找垫背之嫌,只好先掠过,郁闷道:“我刚满一岁亲妈就跟人跑了,她是个贱女人,我一直很恨她,今天知道大姐因为她受过那么多伤害就更恨了,真想她快点遭报应!”
冷阳似在配合她的情绪,腔调也略略发沉。
“我们算走运了,都没有悲惨的记忆,单纯憎恨会轻松很多。像我姐姐跟你大姐差不多,都亲身经历了家庭破裂的全过程,从小对爱情和婚姻产生恐惧,情愿独身也不肯相信男人。”
他主动透露情报,洪爽便水到渠成地打听:“你父母什么时候离婚的?”
“在我出生以前。”
“你妈妈一个人抚养你?”
“还有我姐姐,我生下来就只有这两个亲人,没见过父亲。”
“那我们的情况还真相似,我比你更幸运一点,遇到了善良正直的后妈。小时候我真不觉得自己是离异家庭的孩子,长辈们都很爱我,没让我受委屈,我也从没想过我的亲妈,有没有这个人都无所谓。可是大姐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