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姐快生了,心情不好容易影响身体,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洪爽也这么想,近来与大姐见面联系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就是怕妨害她的健康,等她平安生产后定要设法修理渣男贱女。
冷阳带了鲍鱼粥和蚝饼回酒店,冷欣宜却说她已经叫过送餐服务,吃了一份海鲜炒面。
这也是善意谎言,怕拖累家人,因此尽量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痛苦,这习惯她坚持了二十多年。每遇打击,人们只见她平静如水的表面,不知道水下的岩层已八花九裂。
入夜,蓄积半日的大雨冲破云层,窗外雷电轰鸣,雨点打在玻璃上,仿佛百鬼敲窗。
她蜷缩在床,想起母亲去世那天也似这般恶雨滂沱,泪水静静地濡湿了枕头。
白天与姜开源相对,她看出他对母亲和自己没有丝毫内疚。
那渣男从没把他们当人看,才会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任意羞辱作践。
最深的邪恶是感觉不都恶的存在,正如他这般。
恨意达到顶点,呼吸里也是刀剑争鸣,她受不了刺心的灼热,飞快爬坐起来。旁边床上,冷阳正背身酣睡,大概于梦中编织复仇计划。
夺回福满堂固然是报仇之本,可耗时太久,也许会持续到有生之年。她等不了,想即刻举起屠刀,斩杀那些不同戴天的仇人,让他们饱尝摘心剧痛。
半夜,她在卫生间的镜子里打量自己宛如美杜莎的怨愤形容。天亮后又恢复成宁静安详的天使面貌,告诉弟弟她还不想上班,让他帮忙延长假期。
冷阳说索性来一次短途旅游,当天购入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RC,载她去深圳游玩。
她感谢他的关怀,沿途强颜欢笑。
深圳大芬村号称中国油画第一村,村里的布沙路上有许多贩画的商铺。冷阳知道姐姐喜欢绘画,陪她逛了半天,挑了三幅画快递回榕州的住处。
之后他去奶茶店排队买饮料,等候中冷欣宜随意浏览着散布于街边的地摊小贩。
这些人大多单脚利手,或与搭档配合默契,他们的干练轻松将一名带幼儿的年轻母亲衬托得格外突兀。
只见她一边招呼顾客一边按住好动的儿子,还得不停收拾他和客人搞乱的货物,左支右绌,顾此失彼,由此牵动冷欣宜的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