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准备去干个四五年攒够钱还债,不然待在榕州也会被债主砍死,搞不好还连累你们。”
“可是嫲嫲怎么办?你走的那几年她经常伤心,好不容易开心了几个月,你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会担心的。”
“所以你别告诉她我要去赞比亚嘛,就跟她说我到了日本或者新加坡,挣够钱就回来。”
万千羁绊都赶不上现实逼人,洪万和留下来早晚死路一条,离乡背井还有生机。
洪爽怕郑传香扛不住家人离散的打击,回家通报父亲。洪万好纠结一阵,找曾淑琴商量借钱帮弟弟还债。
“你又想帮那混蛋补窟窿?我不记得自己嫁了个土老财啊!你有多少家当花不完,先拿出来救济一下你老婆,让我也穿两身好衣服,戴两件好首饰!”
曾淑琴现阶段没刁难洪万和,不表示内心不记仇,提起他仍火冲天灵盖,又深知借钱给他等于刘备借荆州,一借没回头,打死不肯糟蹋自己的血汗钱。
恨丈夫没脑子耳根软,一开骂就像牵出线头的毛线团滚个没完。
“人家的老公都拼命往家里捞钱,你是拼命朝外面撒钱,屎壳郎滚粪球还越滚越大呢,你看你忙活大半辈子攒了几个子?洪万和欠我们家几十万一分钱没还,你又想再借他26万,你好阔气啊!别人是打肿脸充胖子,你倒好,打肿脸是为了做包子!”
洪万好口才比不过她,坐在一旁直挠头,苦道:“我这全是为了妈,而且阿和也很可怜。那些钱说到底不是他借的,都怪阿玉那臭婆娘害人,是她骗了阿和。”
“那是他蠢,甘愿被女人骗,自己作孽自己还,凭什么连累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你想这房子是爸妈的,原本阿和也有一份。他那会儿说我孩子多,房子小,将来不够住,主动把产权让给我,不然凭他那份房产也值几十万了。”
“你要这么算账也行,九年前这条街上跟我们差不多大的房子售价一百万,你和他一人一半就是五十万。这五十万九年前我们已经给足他了,现在他休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曾淑琴抓起睡衣去洗澡,被丈夫拖住。
“你平时心最软,怎么一对上阿和就这么狠?”
他慌不择言,气得曾淑琴眼若牛铃:“我这也叫狠?是谁害我这辈子没儿子?我真狠早跟他拼命了!”
“哎呀,都过去这么久你就别想儿子了,我们已经有四个女儿,四朵金花还不够啊?万一生个儿子是败家子,说不定我早被活活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