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是年輕氣盛,前途無量。
姜雲心給父親請了安,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人。
她看不起姜建白。
大戶人家的那些彎彎繞,她可太明白了,和職場沒有什麼不同。
大領導不重視一個人,自然地,下面的人也不會重視的。
姜建白又不是有什麼把柄抓在現在的夫人手裡,但凡他多說兩句,姜夫人也不敢打著主意,想把姜雲心嫁給馬修能。
姜建白也在打量自己久未見面的女兒,上一次見她,好像還是去年除夕。
一眨眼,青澀的小女兒長大了,似乎和往常不同了。
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把刀。
姜建白越看姜雲心越覺得不順眼。想要訓斥兩句,但想到她現在是刑獄司的人,又是仵作,忍了忍。
仵作這兩個字,簡直是天生的辟邪。
「去吧。」姜建白擺擺手:「明天不要遲了。」
這就是父女近一年未見,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話。
姜雲心退出來的時候,心裡有些嘀咕,這人真的是姜雲心的父親嗎?沒有抱錯嗎?不是收養了仇人的孩子嗎?
從姜建白的院子出來,去給姜夫人請安。
姜雲心不想看見姜夫人,相信姜夫人也不想看見她,奈何禮數不可廢。
姜夫人閨名貢凝夢,也是京中一官宦人家的小姐。不過家世比姜家差些。
嫁進姜家,她這些年還是十分滿意的。雖然是續弦,但上面沒有公公婆婆,進來便是女主人。
開始的時候,她還裝作一副溫和的面孔,後來見丈夫對前妻留下的兒女絲毫不在意,就慢慢動了心思。
兩個年幼孩子,母親過世,父親不理,想要拿捏太容易了。
她重點拿捏的是姜雲心的哥哥姜雲天,因為他才是姜家的長子,按照錦明王朝的習俗,是要繼承家業的。
她若是不想辦法把姜雲天給處理了,自己的兒子怎麼能上位呢?相反姜雲心就沒那麼重要了,一個女孩子罷了,怎麼也構不成威脅。日後出嫁許配人家,還不是爹娘說了算。
在那段時間裡,姜雲心覺得哥哥的身體不太好,總是生病,大病沒有,小病不斷。整個人都虛弱了下去。
可惜那時候他們都太小,察覺不出什麼。
就這麼過了兩年,眼見著兄妹倆都要蹉跎在姜家後院,遇見了貴人。
這貴人和姜家還真沒有太大來往,不過勝在位高權重,愛管閒事。
他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男孩子身體不好,是歷練少了,別心疼關在家裡,去軍中鍛鍊兩年,自然就結實了。
女孩子也是,文心書院也是有女學生的,看這小丫頭挺機靈,不如去讀一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