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是後院的主人,姨娘妾室女兒都是她管,這顯然是沒管好,要不然的話,怎麼會讓一個大姑娘半夜自己出門。
好說不好聽。
姜夫人好像是為姜雲心著急一樣,低聲說:「雲心半夜出門,此事千萬不可外傳,要不然的話,對名聲有損。一個大小姐半夜出門,知道咱們雲心品行的,當然知道她只是散心。可那些不知道的人呢,還不知道會怎麼傳呢。」
一句話讓姜建白的臉都白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此時,一直站在姜夫人身邊的一個姨娘說了一句:「啊呀,大小姐,你該不會是出去見什麼人的吧。」
院子裡的人,臉色都變了。
大家議論紛紛起來。
甚至還有人說,難怪家裡給介紹的親事大小姐堅決不願意呢,原來是外面有人了。
流言蜚語這件事情,是不能較真的,也沒有人跟你較真。大家會按照自己的心思來想這件事情,才不會管你是真是假。
姜夫人就更不用提了,沒有也要給你說成有。何況現在這樣子,正好順水推舟。
姜雲心也暗暗覺得不好,事情按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的話,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雖然她一點都不在意所謂的清白名聲,但家裡在意啊。要是被貢凝夢這麼一拱火,姜建白不會給她上家法,逼問姦夫,如何認定她為了愛情拒不交代,如何浸豬籠或者把她活活打死吧?
動私刑這種事情,雖然是不合法的,但是,姜建白要真的用這個理由把她打死打殘,還真是打不起官司告不起狀。
姜雲心四下一看,龍大哥呢,薛大哥呢,大人呢?人呢人呢,快來把我撈走,以後浪跡天涯都可以。
姜建白果然動了氣。
「你老實說。」姜建白沉著臉道:「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姜雲心一咬牙:「我就是去散心的。」
她不能把姜夫人,如意往下拉了。
沒有意義,拉扯得越多,只會讓姜建白越生氣。
「散心,怕不是一個人去散心的吧。」姜建白怒氣未消:「你從小就不聽話,好好一個姑娘家,去當什麼仵作,這就罷了,雖然不吉利,好歹是個正經事情。」
姜建白也不覺得仵作是個正經事情,但是他也不敢說刑獄司的壞話,那樣得罪方明宴,不值得。
「但是,你半夜與人私會,這不可饒恕。」姜建白道:「來人。」
立刻有兩個小廝跑了過來。
姜建白說:「上家法。」
姜雲心只覺得頭皮發麻,往後一看,麻煩了,不好跑啊。
院子裡那麼多人,但沒有一個自己人。
果然姜家就不該回,哪怕姜建白不敢把自己打死,今晚也要去掉半條命啊。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不划算啊。
邊上也沒聽到鳥叫,也不知道龍橋還在不在。
小廝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根棍子,真是服了,出門還帶家法,姜雲心在心裡吐槽,這人是不是有病?
姜建白提著棍子就朝姜雲心走了過來,姜夫人給身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