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個比方吧,某日出門,看見龍橋在天橋底下要飯,看見薛東揚在街上賣藝,都不要表示驚訝,更不要上去問發生了什麼事,那都是為了麻痹敵人,喬裝打扮在演戲。
你上去一問,那不就出露餡了嗎?
因為伙房眾人看見穿著粗麻布衣的荊風華進來的時候,心裡好奇,但都沒開口。
荊風華開始和沒他們串詞,這會兒他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應景,因此都在等著他的第一句話。
荊風華說:「崔嬸,今天院子裡有什麼活兒可以幹嗎?」
「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崔嬸愣了一下,然後茫然無助地看了看院子:「今兒也沒什麼特別的活兒,你跟以前一樣,看著干吧。」
荊風華說:「行。」
崔嬸是會接戲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麼,那你就自便,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後荊風華就卷了捲袖子,開始劈柴。
眾人回到廚房繼續做晚飯。
然後不時有一個小丫頭湊在窗子邊上,偷偷摸摸地往外看,一邊看,一邊捂著嘴巴笑,還不敢笑出聲音來。
荊風華作為刑獄司的師爺,成日裡穿得斯斯文文,扣得嚴嚴實實。在大家心裡是玉樹臨風,英俊儒雅的形象。
難得竟然有擼著袖子,卷著褲腿,穿一個露出一大片脖子胸膛的布褂子幹活兒的時候,怎麼不叫小姑娘們多看兩眼。
「荊師爺好白啊。」
這是伙房給荊風華最後的評價。
可惜荊風華不知道,不然肯定會多擺幾個造型的。
荊風華幹了一會兒活,累了,然後就走到了水井邊,坐下,打了一桶水上來,用手捧起桶里的水,潑在臉上清涼一下。
此時,小翠還坐在井邊洗菜。
荊風華洗完臉之後,就在旁邊坐下,開始搭訕。
「以前沒見過你啊。」荊風華打量著小翠:「你是新來的啊……」
小翠顯然不想搭理荊風華,但是新人一個,又不好不搭理,只好點了點頭。
等姜雲心帶著棺材鋪老闆過來的時候,小翠差一點都要報官了,雖然這個夥計長得不錯,但真的太煩人了。
院子門開了一個小縫,掌柜的做賊一樣往裡看了半天。
又把他店裡的夥計拽過來,讓夥計也看了一下。
關上門,兩個人一起點頭。
沒錯了,雖然男裝臉上還塗了灰,但就是這張臉,長相沒錯。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方明宴也趕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