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心這會兒看出了點端倪,這些狗往前跑,好像是有方向一樣。
眾人都跟在狗的後面。
狗群被打潰散逃跑,也不是稀里糊塗地亂跑,它們像是有目標一般,往莊園的另一處跑。
就在此時,剛才餵狗的漢子中有一個臉色蒼白。他跟在人後,忽然轉身想要離開。
但是在刑獄司的眼皮底下,誰能跑得掉?
方明宴似乎沒看他,不知怎麼一抬手,一道黑影從袖子裡出去。
只見那人痛呼一聲,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抱著腿在地上打起了滾。
「往哪兒跑?」方明宴說:「跑去幹什麼呀?」
那人還在地上打滾,說不出話來。
溫嘉榮和幾個莊戶漢子臉色都變了。
方明宴這顯然是話中有話。
此時那群狗已經跑到了一個院子門口,那院子的門緊鎖著。八條狗都擠在門口,衝著門裡面狂叫。
方明宴看著溫嘉榮:「這裡是什麼地方?」
溫嘉榮結結巴巴說:「就是一個荒廢的院子。」
「是嗎?」方明宴說:「打開。」
院子門口掛著一把鐵鎖,狗想進去,但是進不去,急得在門口一邊團團轉一邊拼命叫,仿佛院子裡是什麼狗間天堂一樣。
幾個差役手裡拿著棍子步步緊逼。
溫嘉榮臉上冒出一點汗來,努力解釋:「真的,只是一個廢舊的院子,裡面沒有東西。這鑰匙,鑰匙也找不著了,很久都沒有進去過。」
方明宴的臉色沉了下來,淡淡道:「龍橋。」
龍橋應了一聲是,走上前去。
拔刀,收刀。
哐當一聲巨響,院子門上的大鐵鎖已經一刀兩斷。
狗被嚇了一跳,叫得更凶了。
溫嘉榮一見方明宴竟然如此乾脆利落,臉色更難看了,可是他又做不了什麼。
在這個宅子裡,他和他手下幾個莊戶漢子,戰鬥力是最低的。真要說起來,那八條大狗都比他們要強一些,可是八條狗在差役的棍子下瑟瑟發抖。
狗終究是狗,只能欺負弱小的手無寸鐵的人,面對刑獄司會武功的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自然只有挨打的份。
龍橋推開了院子的門。
一陣難聞的味道涌了出來,那味道有著常年養牲畜的臭和刻意遮擋的香。
剛才隔著門,其實就已經能聞到那難以言說的味道,如今打開門,更是明顯。
香味和臭味,是不可以相互抵消的,只能讓味道變得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