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主要是方明宴負責,她只要保證不出聲就行。
幸虧方明宴對自己家十分熟悉,知道哪裡不常有人,哪裡有小路,哪裡出去後,就是外面的巷子。
一直到出了方家的宅子,到了外面,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姜雲心左看看右看看,已經站在一條小巷子裡,長長地呼出口氣。
「終於出來了。」姜雲心拍拍胸口:「今天多虧了薛大哥。」
「還多虧了他呢。」方明宴忍不住吐槽:「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被困在庫房裡。」
「話不是這麼說嘛。」姜雲心還是很公平公正的:「薛大哥也是為了伯母和家裡的安全。」
那是自然,這個方明宴也是明白的。
「明天給他包個紅包。」方明宴說。
他現在想來覺得有點好笑,這真是這輩子從沒有過的經歷,緊張又刺激。
京城宵禁,這會兒街上空蕩蕩的,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眼見著已經半夜,兩人也便打算回去。
「真是奇怪。」姜雲心腦子裡拼命地想:「這鐲子我一定見過,在哪裡見過呢……而且是很多年前見過……」
姜雲心雖然是占了別人的身體,可是也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非常清晰,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在姜家的,還是在書院的,都像是自己經歷過的一樣。
這鐲子,不是在書院見過的。
書院為了讓大家好好學習,不要攀比,因此在管理上還是很嚴格的。
大家穿一樣的衣服鞋子,用一樣的筆墨紙硯,做一樣的裝扮。男女學生皆不允許佩戴昂貴精緻的物品,包括男學生的玉佩女學生的首飾。手鐲項鍊之類的,都不允許,女學生連淡妝都不允許化。
姜雲心沉吟著:「我這輩子,總共就在三個地方住過。一個是我家,一個是書院,一個是刑獄司。」
不在書院,也不在刑獄司,那就是在姜家。
「該不會是在我娘的庫房裡吧。」姜雲心遲疑道:「雖然我娘的東西沒有伯母多,但也不少。娘過世後,都鎖在我的院子裡,雖然府里人蠢蠢欲動想要占便宜,但是一直沒敢。」
一來,姜家目前還不缺錢,沒有誰窘迫到要去偷故去主母的遺物過日子的地步。
二來,姜雲心兄妹畢竟還沒死。現在不受寵是真的,但是嫡長子,只要活著,沒有犯下滔天大錯,本朝律法規定,家業就必須由他繼承。
方明宴知道姜家那點破事,便道:「要不然你回去找找,萬一真的有呢?」
姜雲心找自己的東西,就不必偷偷摸摸了。
「好。」姜雲心說:「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姜雲心這邊好找,方明宴就為難了。
他也覺得自己見過這個鐲子,可是他見到金銀首飾的機會更少,這種一看就是女子戴的鐲子,哪裡去見?
想了想,沒有什麼頭緒,方明宴說:「明日我回一趟家,正好安慰一下母親,再去套套她的話。順便把荊風華帶著,找機會讓他看一看鐲子,畫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