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也不是傻的,方家的當家主母,傻子是坐不穩的。昨晚她的院子鬧賊,肯定是有了懷疑。不過懷疑自己兒子未來媳婦,所以沒說出來罷了。
馬車一路前行,果然,在江邊停下。
那邊就是扶台山。
「我們慢慢路過。」方明宴低聲跟車夫說:「別讓前面的人看見。」
「我明白,我明白。」車夫非常懂:「我慢慢地過去,再慢慢地路過,就能看見他們上山了。」
是個會幹活兒的人。
車夫遠遠地就開始放慢速度,用一種既能拖延時間,又不會被懷疑的速度,行駛過去。
恰到好處,等方明宴他們到的時候,方夫人正好上山。
方夫人這一次可能不想太多人知道,因此沒有大張旗鼓。為了安全,也帶著一個丫鬟一個婆子,駕車的車夫和一個侍衛。
四個人護送著方夫人上了山。
方明宴又給了車夫一點錢:「你就在這裡等我們。」
車夫連聲應著,他現在回城也拉不到客人,這裡又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等接到方明宴他們下來送回城,方明宴這麼大方,可能還會給錢。
車夫簡直喜滋滋。
扶台山夜晚安靜的很,方明宴帶著姜雲心,悄無聲息地跟著方夫人一行。
別說還挺好跟的。
因為方夫人一行人,半夜走路怕出意外,前面一個車夫開路,中間丫鬟和婆子扶著方夫人,後面侍衛墊後。
一行五個人,拿著三個燈籠,明晃晃的。無論是光亮還是聲音,動靜都不小。
方明宴是習武之人,聽力比普通人好多了,有前面那些聲音,就足夠辨別方向了。何況姜雲心還來過一次。
果然,方夫人一路到了那個無名的衣冠冢邊。
「就是這裡。」姜雲心低聲道。
果然是。
方明宴四下看了看,說了句:「摟著我。」
姜雲心乖乖就摟住了。
之前兩人沒那麼熟的時候,若是有需要飛來飛去的時候,方明宴是拎著她的肩膀上衣服的。這會兒,竟然開始摟著了,而且還覺得理所應當。
姜雲心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有哪裡不對,只是覺得這月黑風高緊張的時候,不應該拘小節,講究那麼多。
然後方明宴飛身而起,上了一旁的樹。
林間有風,呼嘯吹過,姜雲心閉上眼,便感覺到有袖子擋在面前。
是方明宴的袖子,絲綢質地柔軟細膩,擋住了風和刮過來的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