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心有點懵:「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份被人知道了?」
「對。」方明宴說:「你爹說的。」
方明宴頓了頓:「你……養父吧,姜建白說的。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接生的穩婆,大夫,還有尼姑庵的老尼姑,都已經不在了,要麼遠在他鄉,要麼已經老死。剩下的知情人只有我娘,還有姜建白。」
方夫人是絕對不會說的,這個秘密她守了十七年,十七年的時間,為了避嫌,連姜雲心的消息都不敢去打聽。
姜建白本來也是要將這事情爛在肚子裡的,收留罪臣可是要跟著倒霉的,可是青州餘黨的出現,讓他心裡害怕了。
方明宴小心看著姜雲心的表情,怕她難過。
本來姜建白是雖然不喜姜雲心,卻也不在意。可是得了這消息後,雖然不確定,但也坐不住了。他害怕這牽扯到他的事情會暴露,所以想來想去,決定釜底抽薪。
方明宴說:「姜建白對你下殺手,正是這個原因。這些日子姜家的錢,也是被對方要挾,不得不拿去補貼了,還不敢對外說,只能當做不知道。」
姜雲心對姜建白雖然沒有感情,但聽方明宴這麼說,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這事情怎麼說呢,其實姜建白也是無辜的,姜夫人這事情做得不是很妥當,這是把姜家這麼多人都置於危險之中,為了自己的姐妹情誼,犧牲了一大家子。
方明宴說:「雖然許家要翻案,姜家當年參與換嬰的事情不會被處罰,但是也不會再得到重用,皇帝心裡一定是有芥蒂的。還有一個,他最近和青州叛黨餘孽勾結,不算勾結吧,被他們威脅,雖然還沒來得及做更多,可是給了不少金銀錢財,皇帝也很不悅,看在沒有惡劣後果,認罪快的份上,小懲大戒,估計會貶官外派。」
「去哪?」
姜雲心腦子裡頓時出現了流放三千里,流放寧古塔之類的場景。
「還沒定下來,不過你放心,貶官總會給個小官,不會一擼到底,雖然不可能去富碩之地,也不會太偏遠,皇帝就算不看在姜建白的面子,也要看你哥哥的面子,我也多少還有些面子。」
姜雲心放心一些,點了點頭。
許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她不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她在,雖然是回都不想回的姜家,但是討厭是一回事,也不至於討厭到希望他們去死的程度。
方明宴說:「還有一個,就是他之前買兇殺你的事情,你怎麼說?」
追究,還是不追究?
姜雲心擺擺手:「算了,沒什麼好追究的。好歹姜家養了我這些年,雖然沒什麼親情,可送我去書院,負擔學費,這都是實打實的,我也不能如此忘恩負義。」
苦主不追究,那這事情就過去了,方明宴也不再說什麼。
畢竟叫了十幾年的爹,這事兒很難評,只有姜雲心自己,才有資格決定如何面對。
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頓飯,接下來的日子,忙成了狗。
姜雲心開始很佩服現在的皇帝,當年說殺就殺,現在說翻案就翻案,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
「你知道為什麼嗎?」方明宴冷笑一聲,在無人的時候告訴姜雲心:「一個原因,是確實有證據證明當年的案子,許家和三皇子是冤枉的。不過第二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當年主查此案的人,皇上現在看他不順眼了,正想動他,找不到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