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時被問住了,他覺得姜雲心這個問題問得是有陷阱的,但是一時間又說不準,這個陷阱挖在什麼地方。所以只好含蓄的模稜兩可的回答:「也不算很多,但確實有一些。」
能在一個宅子裡當管家的人,都不會太簡單,別看只是平常的一個商人家的宅子,好似沒有那麼多驚心動魄,鉤心斗角的事情。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別說鍾家也有好幾十口人,就算只有十來個,也算是個大家庭。
妻妾問題,夫妻問題,妯娌問題,父子母女各式各樣的問題。當產生這些問題的人不好當面撕破臉的時候,許多事情就要由管家來周旋。
姜雲心點了點頭,讓人將三輛馬車都拉在院子中間,敞開在陽光下。
荊風華讓管家取來了登記的冊子一翻。
在案件發生當天,這三輛馬車都在府中並未外出。
鍾府雖然有三輛馬車,可是只養著兩名車夫。
將兩名車夫都叫了過來,讓他們回憶一下。
可惜時間久遠,他們想了又想,也不能確定那一天是否府里的馬車由鍾埠的小廝駕出去過。
看他們皺著眉頭痛苦的……好像,可能,似乎的樣子,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荊風華都很失望。
本來他們就是在猜測,現在再加上幾個車夫一起猜測,那毫無意義。
一個問號加一個問號還是一個問號。
荊風華說:「你們這馬車多長時間清洗一次?」
「不一定的。」車夫說:「府里沒有明確的要求,每日我們都會檢查,只要覺得髒了就會清掃,畢竟是老爺夫人幾個主子坐的車,如果坐進去以後覺得不乾淨發脾氣,他們也是要倒霉的。」
如今三輛馬車都是乾淨的,車夫表示這是昨天才清潔過的。但因為清潔馬車的時間不固定,所以他們也無法回想起鍾埠帶著小廝回來,那馬車是洗過的還是沒洗過?
姜雲心的推斷,十有八九是洗過的。
因為馬車運了三具屍體去爛泥灘邊,不可避免會沾到一些血漬。
就算沒有,兇手的心情是緊張謹慎的,他們也會害怕這些血漬被人發現,是否會被懷疑?
與其提心弔膽,害怕在哪裡不小心沾到血漬,倒不如直截了當把馬車給清理一遍,防患於未然。
只是很遺憾,這個年代沒有太好的辦法檢查出已經被清理乾淨的血跡。要不然的話,只要噴上一遍魯米諾試劑,再古老的血跡也會現行。
姜雲心每一輛馬車都上去檢查了一遍,很遺憾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雖然不是什麼陳年舊案,可是離兇案發生的時間還是久遠了一些。許多線索已經被藏匿,人的記憶也已經不那麼清晰。
姜雲心嘆了口氣,從馬車上下來。
荊風華說:「我想去你們老爺的房間和書房看看。」
管家此時已經派人去找鍾埠了,有心想要拖延一下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