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參也不是第一次去百杏林醫館,之前去過好幾回,和他們談不上多熟悉,但卻是肯定認識的。
夥計和掌柜是分開問的,說得絲毫不差。
那晚上徐參去了醫館,先是說不舒服,找掌柜的要了點熱水喝了,開了一副藥丸吃,然後在一旁休息。然後好了一些,說沒帶錢不好意思就開始幫著幹活兒。
恰好那天晚上連著來了兩個病人,醫館值夜的人也少,一時有些忙不過來,徐參就跑前跑後地幫忙。
只要一翻記錄就知道準確的時間。徐參買藥丸,那也是有記錄的,一天都差不了。
如果徐參所言不虛,那麼他確實不是兇手。
唐家的位置離醫館還挺遠,走路要大半個時辰,騎馬做馬車快一點,也要小半個時辰。
但是醫館裡的人都可以作證,那天晚上徐參一直在,沒有消失那麼久過。
醫館的人離開後,方明宴看著徐參,沉著臉道:「徐參,你那日去醫館,是有意為之吧?」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但是徐參死活不同意:「大人誤會了,我那日哪裡知道會出這麼大的事情,若是知道了,死活也要跟著老爺的。那日我確實是不舒服,跟老爺告了假,說要休息一日的,老爺也是允了的。」
可是之前,因為沒有人說起這事情,所以無人知道他不在場。
徐參有不在場的證據,就算是有為鍾埠頂罪的嫌疑,也是小罪。之前的岑承基的口供里,也表示看見了徐參,徐參沒有反駁。可是現在岑承基也死了,死無對證,那天他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誰也不好說。
方明宴命人將他帶下去重新收押,叫人去找孔振。
孔振就是跟著鍾埠的另一個手下,長得不太好看的那個。
那天晚上,他也在現場。
去的人無功而返,沒找到孔振,據方家的人說,鍾埠出事後就沒看見他,也不知是不是害怕被鍾家追責所以跑了。或者他也參與了殺人,知道鍾埠一旦死了,就控制不住徐參了,徐參一定會把他供出來。
畢竟一個人對三個人還是有點難,大家從開始就不相信是徐參一個人幹的,一定有人幫手。
孔振是在第三天,在喬裝打扮,想要偷偷溜出城的時候,被抓到的。
這兩天他也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眼窩深陷頭髮凌亂,好像一直惶惶不安。
被抓到之後,孔振就什麼都說了,這幾日他既害怕鍾家殺他滅口,又擔心
唐家一家三口,果然是他和鍾埠一起殺的,甚至他還是主力。而那天晚上,確實只有他和鍾埠兩個人,徐參根本不在。
被抓來那日,他很害怕,害怕鍾埠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在他身上。可是後來看見徐參出來頂罪,就什麼話都不說了。
如果不是鍾埠被人燒傷,這事情就過去了。
孔振供認不諱,就在他供認的時候,鍾埠在受了三天的罪,翻滾掙扎哀求了三天想要死之後,終於斷了氣。
這三天,除了高價請來求別走的大夫之外,鍾家的人都沒敢在屋子裡多停留,那聲聲不停的哀嚎痛楚,是家裡人無法承受的。
鍾埠死了,鍾家人沒問罪大夫,反而給了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