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揚應著,去安排人手。
這些事情他是做慣的,怎麼布置人手才能不留死角。才能既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但是不被裡面的人看見。
留下薛東揚去安排,方明宴帶著姜雲心,打道回府。
院子裡的人給自己留了七天的時間處理這件事情,這七天,他們也可以好好摸查摸查。
薛東揚做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回到刑獄司之後,他就叫人把當鋪的孫掌柜給抓來了。
當然是秘密的,不是大張旗鼓的。
孫掌柜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荊風華去找他,說家中有一件挺大的玉雕想要出手,但是不好運,請他上門看看。
荊風華給形容了一下,孫掌柜聽得眼睛都亮了,感覺十分值錢,欣然同意跟他走一趟。
出門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有一樁大生意等著自己,萬萬沒想到,走著走著就走進了刑獄司,走著走著就看見了方明宴。
孫掌柜他不認識方,但是他認識刑獄司幾個大字。
本來他還在心裡算計著,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財運好,一樁大生意又是一樁大生意,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正美滋滋地想著呢,荊風華臉色一變,伸手一推。
「進去吧你。」
孫掌柜臉色驟變,還以為自己被綁架了呢,再一看堂上匾額上的大字,臉上血色頓消。
方明宴就站在廳中,見孫掌柜進來,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刑獄司提刑司方明宴。」方明宴照例自我介紹:「孫永壽,你可知罪?」
孫永壽沒有和官府打過交道,但是也知道提刑司是做什麼的,不由得腿有點軟。
天地良心,方明宴從來沒有做過在京城滿大街抓人的事情。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提刑司在京城的名聲就是如此。
普通老百姓聽見這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心跳腿軟,總感覺那地方就像一個張著大嘴的怪獸,只要你被抓進去了,不管是有罪還是沒罪,不掉一層皮都休想出來。
孫永壽也是這樣的感覺,而且他心裡有事兒,心虛膽怯,軟的更厲害。
孫永壽噗通跪了下來:「方大人,方大人冤枉啊。草民是個開當鋪的,老實本分,這輩子連只麻雀都沒打死過,實在不知道罪從何來。」
「是麼?」方明宴冷笑一聲:「就知道你不見棺材不掉淚,所以本官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方明宴拍了拍手。
龍橋從旁邊捧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放著幾樣東西,蓋了一塊黑布。
他將托盤端到孫永壽麵前,打開黑布,托盤上是幾件他們從桃花山的廟裡拿回來的骨器。
千言萬語盡嚴重。
就算剛才孫永壽心裡有一千個推脫狡辯,死不承認的想法,在看見骨器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崩潰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