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遠有點懵:「做了什麼?」
「或者,他當時的情緒如何?」方明宴道:「你不是離得挺近嗎,應該看見了一些吧。仔細想想。」
周光遠皺眉仔細想。
「沒做什麼啊,但是蕭項禹是背對著我的,我也看不見。」周光遠說:「但是他情緒挺低沉的,雖然在殺人,但不是那種惡狠狠的。就……我感覺他好像還有點難過。畢竟他們倆不是親戚嗎,哎,那時候蕭項禹才多大啊,那么小一個少年人,就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太可怕了。」
周光遠對蕭項禹的身份有懷疑,但是具體知道的不清楚。只是覺得這人實在不是個東西罷了。
方明宴沒有再多說什麼,實在找不到也沒有辦法。
而且,他有了別的想法。
大家也累了,方明宴便吩咐回去,該休息的休息,他卻沒有休息,去了大牢。
方明宴知道,宮英博身上的事情恐怕還有不少,現在已經不是提刑司可以處理的了。
西昭國的二皇子,雖然不是太子,應該是繼承不了皇位的。但是,皇子就是皇子,有這個身份,就有這個可能。
宮英博一個西昭國的二皇子,殺了錦明王朝的狀元郎,還安插密探。你要幹什麼?要挑起兩國爭端嗎?
現在哪怕是一個皇子,也不能輕易放了。這事情查實,後面就是兩國國君的交鋒了。
只是不知宮英博在西昭國皇族的眼裡,有多少份量。不知西昭國為了他,願意做到什麼地步。
要是強硬,那就打,誰打贏聽誰的,另一方割得賠款不在話下。
要是無所謂,那就放棄。宮英博不過是一個皇子,西昭國又不止這一個皇子。沒了這個還有那個,未必在乎。
這一次,宮英博看方明宴的表情,不再像上次那麼淡定了。
方明宴開門見山告訴他:「我們已經挖出了濮堅白的骸骨。」
宮英博不意外,他看見被送進來的李氏母女二人,就知道周光遠這條線被挑了。
李氏母女被抓,可以威脅周光遠的事情消失了,他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此時,他稍微有點後悔。本來考慮過下毒控制的,但是,毒藥就是毒藥,再溫和的毒藥,天長地久也會損毀人的身體。
你可以用毒控制一個人三五年,但不能控制十幾年,幾十年。因為即便一直服用解藥,這個人的身體也會被毒藥慢慢摧毀。
宮英博不甘心這一個絕佳的情報線,只能用幾年,所以才沒有給周家的人下毒,而是派人威脅監視。
可這也讓周光遠現在沒有顧忌。
凡事有利就有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方明宴又道:「濮堅白的骸骨不全。」
宮英博撩起眼皮看了方明宴一眼,竟然不是很意外。
方明宴道:「看來這事情你心裡有數。」
宮英博淡淡道:「荒郊野外的,野獸出沒,骸骨少了一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表現得很淡然。
但是方明宴轉頭吩咐手下。
「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