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瞳在一个单独的贵宾房里等他。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人都讶异于这一周以来的惊人同步——密密匝匝的胡茬冒了出来,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鸟巢式的新发型,相思之情写在脸上,浑身上下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一点。
好在味道没有变。莫星瞳身上是其素来独特的向导信息素的味道:清香薄荷加微涩曼陀罗,混杂了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这一次回来,还加了一点不属于卡布里的冻裂泥土味;而林索宇,同样是独特的,他全身都是自己的汗味,加上哨兵永久不变的占有欲,在他反手锁上门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铺天盖地的味道了。
莫星瞳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呆呆地站着,他的鼻翼翕动,像是在忍住哽咽又像是在拼命吸取林索宇的味道。林索宇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仿佛一个穿错了鞋却忍痛走了一天的人,他的目光不敢离开莫星瞳的脸,甚至不敢眨眼,直到他像个初恋男孩般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莫星瞳的小拇指,听到莫星瞳喉间吞咽的美妙声音时,他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吐出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离开我?”
“没有!这样的念头绝不会在我心中产生哪怕一秒。”莫星瞳毫不犹豫地说,揪起他湿透的衣领,将自己的嘴唇轻贴到那同样湿漉漉的睫毛上,“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想要离开你,我的哨兵。”
林索宇的五感完全打开了,他用全部的精神力贪婪地感知着这个贴近自己的人,“知道吗,我每分每秒都想要你的精神疏导,每一个深夜里,我只有盖着你的衣服才能勉强入眠。”林索宇说话间,用嘴唇刮擦莫星瞳的颈部,用鼻子拼命闻辨他的气息,被汗水浸透的训练裤里,此时竟已支起了小帐篷,脉搏和血液全都如火山爆发前的能量积聚,沸腾得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莫星瞳没有说话,他退后了一点,两手捏住林索宇的下端衣角,轻巧地往上一提,林索宇配合地升起手利落地从头上将衣服甩落,汗涔涔的胸肌立刻在黄光的照射下泛出晨起露珠般的晶莹。林索宇想要放下手,却被莫星瞳十指紧扣用力推到墙上。湿凉的背部啪地一下贴在更为冰凉的墙面上,导致林索宇发出一声闷哼,他有些不解地看着莫星瞳。
莫星瞳依旧无声地回望他,嘴唇在离他1厘米处微张,一呼,一吸,一吸,一呼,伴随风舞蝶翼似的喘息,稀薄的空气中情/欲越发浓郁。蚕丝般光洁柔软的精神触丝也同时伸了出去。喘息更甚。
莫星瞳在挑逗林索宇,不仅是实实在在的身体,还有在他的精神图景里。
林索宇想要吻上那张丰润的嘴唇,莫星瞳微一仰头躲开,再一偏,加重力道的喘息声立刻侵入他的耳朵。林索宇闭起了眼睛,精神图景里,四周的环境乱的像灾难现场,到处是残垣绝壁,尘土飞扬,可是,莫星瞳竟然毫不在意,那些混乱正在他的疏导下快速消弭,天上落下一枝枝紫色的满天星,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如同一张散发暗香的巨大花毯。莫星瞳把林索宇按在了一张鲜红的沙发里,那是他们经常坐和做的地方。想莫星瞳的这一周,林索宇刻意地把这张沙发不断地进行移动,一会儿把它扔进肆虐的沙尘飞土里,一会儿又丢弃在锈迹斑斑的金属废弃场里。可是,莫星瞳是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把它搬到了花毯上的?他的精神触丝简直像个超级庞大的海底八爪鱼,总是能在林索宇的精神海洋中畅通无阻,自由穿梭。
哨兵仰起脖子,朝着更高的地方借用了一点氧气,他隐忍地吞下几声带着颤音的□□ ,仅存的理智让他非常确定,这可不是在他的卧室里,可是,万能的宇宙之神,这是哪儿来着?
当林索宇和莫星瞳眉目含情、面色红润地走出那间贵宾室时,没有人敢拦着他们,傻瓜才认为这对璧人会对卡布里星的安全产生不良影响。事实上,林索宇和莫星瞳的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事物,他们在贵宾室里片刻的温存只带出了更多难耐的欲望,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愿去想,不愿去做,除了回到统帅府自己卧室的那张超大尺寸床上,干个天翻地覆、神清气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