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莫星瞳温柔亲热的耳语,佩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荡荡的,就像从一个极其遥远的星球发过来的录音,林索宇耐着性子回答,“私事。”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声叹气道,“真抱歉,他叮嘱过我,私事的话就不用找他了,尤其是……你的私事……”
“……”林索宇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一只看不见的蜘蛛在一张巨大的网上弹了一下,“那就公事。”
“公事的话,你可以先找我。”佩妮不卑不亢地说,“这也是他说的。”
看不见的蜘蛛在脑袋里跳起了舞。
“他在你身边对吗?”林索宇抹了把脸不自觉地挥动着手臂,他自信对莫星瞳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好吧告诉他,我只想……只想让他知道,他没有伤害到我,我没事,我父亲的病也和他完全无关,我希望他也没事,我是说他不用自责,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他名正言顺的回来的。”
“林索宇少将。”佩妮轻柔地叫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圣洁平静得有点不真实,“星瞳已经没事了,但他确实不在我身边。他的母亲快不行了,他现在每天都在陪着她。他需要一点时间。”
蜘蛛不再跳舞了,可它编织的大网把林索宇的精神世界牢牢地禁锢了起来,使其动弹不得,无法解脱。
林索宇在佩妮带有歉意的沉默中关闭了通讯器。
莫星瞳失联后的第三个月,林辉剑也被艾伯特正式宣判进入了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已经瘦得就像摘下面具那一刻的莫修岩让人心生恐惧,同时又让人心怀怜悯。并没有任何人告诉同样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尹筱清关于林辉剑的现状,但是,她却像是心有感应,从林辉剑被宣判的那一天起,不愿再进食,不愿再吃药,只靠每天喷洒在她脸上和五官周围的强力营养液维持生命。
林索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确切说,是越来越看不透,从早起后的第一秒开始到睡下后的那一秒,他可以全天都没有表情,更别提笑容,仿佛每一天走过路过的林索宇都不是林索宇自己,仿佛这个宇宙中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尽管,每一天的他都实实在在地忙得焦头烂额。
他从顶替父亲主持大局开始,就换上了黑丝绒镶金边的斗篷,脖子里一根象征家族最高权威的稀有黑金属项圈在明亮的白天都能散发出幽灵般的光泽,没人敢在首席哨兵发出的强大气场下随随便便就和他作对,他似乎也懒得开口说话。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让属下们先讨论,讨论的结果他同意了就点头,不同意就说出一个不容置疑的方案,虽然霸道,却好在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哪个方案是引起公愤的。他每天处理完公务都会去训练营,找几个魔鬼级别的训练项目狠狠虐待自己,再接着,他就会去医院,例行公事般看望他的父母,然后回到自己地盘上毫不在意地吞咽几口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