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屯是江寅從來刑偵大隊實習那會兒開始,就在一起配合的搭檔,周屯腰上受過傷,這兩年醫院那邊的通知也是一個接一個的下,尤其是下雨的時候簡直就遭不住,周屯家裡老婆也催著,所以周屯等上一個案子剛結案,就給組織上遞交了辭呈,說是準備回家修養幾年,然後就該帶帶孫子享享清福了。
那小警察見江寅臉色略微有些不好,忍不住自己嘴碎的毛病,便苦口婆心的念叨:「江隊,您忙是忙,但也要注意休息呀!您瞧瞧您這臉色,周總理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江寅隨手甩了甩手上那把雨傘上面的水,聽見這個小警察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便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小警察,發覺有些眼生,隨口問道:
「新來的?」
小警察一愣,左右看了看發現江寅是在問自己,馬上立正站好,抬頭挺胸,字正腔圓的回答道:「江隊長您好,我是上一周才來的實習生!」
江寅瞧見這副模樣,這幅傻氣仿佛遂了當年的自己,於是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微微勾了嘴唇說道:「好好干!」
「還有,沒事兒了多看看書,剛才那句話是毛/主席說的。」
說罷,江寅就捏著那把黑色的傘上樓了。
「……」
小警察看著江寅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又重新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值班室。
江寅剛拐過了拐角,就看到裴十四坐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暖氣片上抱著一沓檔案袋扣手手。
「什麼時候回來的?」江寅把傘撐開放在門口一旁,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裴十四跟在江寅屁/股後面進了辦公室,「前天晚上的飛機,昨兒在家收拾了一天。」
上一個案子的時候,裴十四在做定期的心理輔導和休假,所以現在整個人看上去臉色紅潤,對比起一旁江寅的臉色,簡直不知道好上多少。
「吶,師哥。」裴十四把手裡抱著的那沓牛皮紙檔案袋放在了江寅的辦公桌上,「章局讓我給你拿過來的。」
「什麼啊?」江寅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一旁的衣服架子上,側著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沓檔案袋。
「章局說老周回去了,你身邊總還得再補個人,就給你挑了一些人,讓你再自己挑挑,你覺得哪個合適就調過來給你。」裴十四雙手插著褲兜,靠在江寅對面的那個柜子上,看著他師哥那副極其不好的臉色。
「師哥,老周這事……」裴十四欲言又止,終是半天都沒有說出下面的話。
江寅轉過身背對著裴十四,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聲音有些低沉:「我沒事兒。」
裴十四了解江寅,他這人嘴硬,老周辭職回家,雖然表面沒什麼反應,但到底是生生死死這麼多年的搭檔,他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拿腳趾頭都能想到。
安靜了片刻,裴十四也沒再說什麼,只是上前兩步把江寅手裡的煙捏著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