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四跟著江寅下了車進到了大廳,看到值班室里坐著一個女孩子。
江寅一邊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一邊道:「我們是警察,這是我的證件,我有點事情想調查一下。」
那個女孩子聞言,馬上丟下手上的筆,然後起身從那個值班室的小房子裡面走出來,笑著對江寅說道:「那我帶您兩位去見我們主任吧。」
江寅點了點頭跟上了那個姑娘的腳步,上了三樓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口,卻是門大開著,裡面沒有人。
那個小姑娘看著裡面的情況,略微有些歉意的回頭看向江寅和裴十四,說道:「主任這會兒不在,要不兩位先坐一下,我去找一下主任。」
江寅笑了笑,表示沒事,然後坐在了那間辦公室的沙發上,那小姑娘出去又進來,卻是給兩個人端了水進來,裴十四伸手準備接過水杯的時候,不經意的抬頭看到了那個姑娘看自己的眼神。
是一個一閃而過的對視。
裴十四接過水杯道了謝之後,他的眼睛又瞥向江寅,發現江寅雖然看在沙發上撥弄手機,但是眼睛的餘光卻是在那個姑娘的身上上下掃視了幾遍。
直到那個姑娘離開,裴十四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微信里江寅的對話框。
「師哥,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姑娘有些奇怪!」
「。」
江寅先是回了一個句號,閉了閉眼睛,過了幾分鐘才又回給裴十四一條消息。
「用你最專業的知識告訴我,你從剛才和那個姑娘的對視裡面讀到了什麼?」
裴十四稍加思索,就在鍵盤上敲下兩個詞。
「警惕與窺視。」
江寅沒有說話,心裡產生了一縷思考。
因為他在康復中心那位醫生給他發來的圖片上看到了柳思蟬寫的一句話:
「當感情成為催化劑,加劇著一個人的倫理顛覆,那他的目光會被掛著警惕與窺視的色彩。」
他無從的得知柳思蟬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思慮,而這句話就如此巧合的被一個姑娘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方才也在觀察那個姑娘的目光,就像先前說的那種破綻,眼睛是心靈與外界直達的橋樑,那裡面所蘊含的不會出賣靈魂深處的根源,即便這副靈魂已經被肉/體所出賣。
就像柳思蟬將自己關在一個所謂的外維空間中,他的靈魂與肉/體將他與世界互通大門的鑰匙棄之如履,但靈魂根源卻始終記著那把鑰匙被拋棄在哪條溝壑中。
江寅愣了許久,在裴十四的那個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