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寅一睜眼發現柳思蟬已經將簡易床上的被子都收拾好,這會兒正坐在窗子旁邊翻看昨天晚上總結出來的文檔,江寅伸了個懶腰,剛準備和柳思蟬說句話的功夫,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猛地一下撞開了。
「……」
兩個人一起看向冒冒失失衝進來的裴十四。
「師哥,區分局那邊傳過來消息說是陳璐的父母,今兒一早就到區分局,說是在一個多星期前見過一個陌生女人給他們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就是那種神神叨叨的胡言亂語,老兩口都是知識分子沒相信那些,當時也沒太在意,後來不幾天就得到女兒的死訊,現在分辨之後,確認見過的那個女人就是趙志毅的夫人,段嬈。」
裴十四出了口氣又接著說道:「但是,就昨天那袋土,就那些血跡,化驗出來也是段嬈的。」
江寅聞言,嗡地一聲就在他腦子裡炸開了,那些血量他是清楚的,能讓那麼大一堆土都被染上了血,就已經超出了一個成年人能承受的範圍,這些血量足以讓一個成年人斃命。
「昨天的時候,那片試驗田附近應該有埋著什麼東西。」柳思蟬倏然抬頭說道。
「我們被騙了。」
柳思蟬的這番話沒頭沒腦的,裴十四聽的有些雲裡霧裡,但江寅明白了他的意思,扭頭就對著裴十四說道,「快,申請搜查令,和老李多帶些兄弟們把那片試驗田給我再仔仔細細的搜一遍。」
昨天的顧欣,被幕後之人利用當成一枚棋子,送到了市局的面前,實則是背後之人利用顧欣要轉移警方對於那片試驗田的注意力,甚至是那些被蓋上一層明顯新土的帶血土堆都是故意放在那裡,等著江寅他們去發現。
「那顧欣?」裴十四後知後覺,忽然覺悟。
「顧欣應該是在我們去之後,給她背後的那個人打了電話,那個人掐准了時間讓她去刪除視頻,導致顧欣被我們發現,然後帶回局裡,把我們的注意力從那片試驗田轉移開。」江寅解釋道,然後朝著裴十四擺了擺手,讓他趕緊滾蛋辦事去,自己一頭倒在那個破老闆椅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當初兇手明目張胆的將四名被害人的屍體公之於眾,絲毫不擔心警方會從屍體上面發現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信息,但現在要捨棄一個像顧欣這麼重要的棋子換取某個東西,除了這個物什比起被害人的屍體能給予警方更多的證據,江寅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背後之人走這麼一步險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