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冶誠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江寅也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緩了一口氣,就接著說道:「李主任,您把殺人能扭曲成獻祭這種歪理都能講的出來,還真就成功的蠱惑到人找到了兩個嘴那麼牢靠的幫手,嘶……我真是不知道該夸一句您是文化人還是城裡人真會玩兒。」
「審田文棟可真是費了我們不小的工夫啊。」
李冶誠眼見耳聽著江寅叭叭叭說了這麼一堆,將方才挪開的視線重新挪回到了江寅的臉上,還在嘴硬著說道:「江隊長,你說的這些我真的都不清楚,至於肇事車輛為什麼在出事當天都在培育中心出現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畢竟那裡也不是我私人的地方,他們要出現或者那兩輛車在後備箱拉什麼屍體這種問題,我更不能給您解釋出來了。」
「李主任,中國有句老話叫什麼來著,哦對,叫賊不打三年都會自招,這才不到一個小時您自己個兒給自己說的明明白白的,」江寅換了一個坐姿,「我什麼時候告訴您那些被害者屍體是被裝在車輛後備箱的?」
李冶誠瞳孔倏然收縮,「你……」
江寅一攤手,說道:「我只說了拉著被害人屍體的肇事車輛,確實沒說屍體被裝在哪裡啊?您也別說什麼是在新聞報導上看到的,當時只報導了第一起案件,第二起案子可是被我們局長壓得死死的,從來就沒有在新聞里出現過。」
「看來李主任是覺得靠著目前的這些東西,我們還不能直接判定您就是幕後兇手咯。」江寅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度,「沒事兒,至少現在可以判斷您是犯罪嫌疑人,您擺脫不了嫌疑,甚至是我們還有二十多個小時。」
說罷,江寅起身拍了拍袖子,「這二十幾個小時,您就待著這裡好好想想,能不能編出來一段沒有漏洞的話來應對我們。」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個接待室。
「江隊,這李冶誠的嫌疑可不是一般的小啊?」聞櫟溪依舊盯著監控畫面里,李冶誠的一舉一動。
「我剛才想到一個問題,」江寅一頓,靠在門框上說道:「這件事情的突破口是錢賀安家裡的那雙鞋,我們現在雖然有些眉目了,但是還是有很多問題不能被解釋,現在忽悠忽悠李冶誠還行,但要是定罪起來,還是有很多漏洞,當務之急還要找到段嬈。」
柳思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的意思。
「這樣,分頭行動,十四你現在繼續看和顧欣、田文棟他們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麼關於段嬈的東西,櫟溪你再帶著弟兄去一趟培育中心,我懷疑那裡很有可能是案發現場,我和思蟬現在去一趟錢家。」江寅說著,柳思蟬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悄咪咪的已經溜到他身邊了,現在就站在江寅靠著的那面牆旁邊。
江寅眼睛裡的餘光掃到了站在他旁邊的小小一隻柳思蟬,現在乖巧極了,和方才分析案子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心裡就有些痒痒的,然後就輕輕拍了柳思蟬示意他跟自己走。
「如果你不想去錢教授家的話,我現在就送你回康復中心。」江寅幫柳思蟬扣好了安全帶,邊預熱車邊說道。
柳思蟬搖了搖垂著的腦袋,「我……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後面的半句話,心裡的兩個小人瘋狂打架,他害怕說出來引得江寅的不喜,給江寅添麻煩,但另一面又確實是不想回康復中心,再加上江寅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態度,又給了他些許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