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這幾點,江寅背對著老王說道:「有沒有可能是老太太自己摔倒或者是突發什麼疾病,然後頭磕在茶几上。」
老王沉默片刻,才回答道:「應該不是意外死亡。你過來看。」
聞言,江寅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蹲下仔細地看向那具屍體額角的傷口。
「有明顯的二次受傷痕跡,第一次的傷口我比對了一下這個茶几的邊緣,確實是磕在了這裡,當時死者應該只是暈厥,在一段時間之內,血小板凝聚使得傷口結痂不再出血,但這個時候又遭受到了第二次重擊,你仔細看創口,」老王用手在傷口的上方虛空畫了一個橢圓形的形狀,「第二次應該是個橢圓形的物體,這次才是致命傷,因為致死之後,這些血跡只是在這段時間裡干在了死者的皮膚表面,並沒有結痂。」
江寅側目看向王涵的面龐,說道:「看來是我們的事情。」
老王點了點頭,「而且現在我心裡還有一個疑似問題,屍體我得帶回市局,進一步驗了,才能給你準確的結論。」
江寅頷首,「那行,晚上辛苦一下。」說罷,便起身出了門,準備去找柳思蟬和聞櫟溪。
「還有問出來什麼嗎?」
柳思蟬搖了搖頭,「似乎是受到了驚嚇,阿姨一直在重複那幾句話,也說不太清楚。」
曾海瑛看到面前來的這個高個子男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不禁打了個冷戰,柳思蟬見狀詢問道:「您是…有些冷嘛?」
說著,看到一旁大開的一扇窗戶,順手關上了那個窗戶。
江寅伸手摁在柳思蟬坐著的那個椅背上,臉上掛上了一副比較和善的笑容,又看到曾海瑛有些乾的嘴唇,江寅就從旁邊要來了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然後看著曾海瑛的目光繼續說道:「您喝一口水緩一下,我慢慢問,您慢慢回憶著說。」
在發現曾海瑛情緒稍微有些放鬆,朝著自己點了點頭的時候,江寅才緩緩地問道:「我們的法醫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一周之內,這期間你們母女就沒有通過電話嗎?」
曾海瑛的眼底有些疲憊,緩緩搖了一下頭,說道:「打過兩次,」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上次是這周五的晚上,沒接,然後第二次就是今天中午,還是沒接。」
「老人沒接電話,為什麼當時不來看呢?」江寅問道。
「警官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家裡的情況,老太太從小就不怎麼喜歡我,除了和我要錢要東西的時候主動打電話之外,我打電話都不怎麼接的,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她苦笑一下,「上周老太太給我打電話說要幾件厚衣服,我周內要上班管孩子就沒時間去給她買,周五晚上想著給老人打個電話,看人家願不願意第二天和我出來逛著,讓老太太自己挑幾件喜歡的,結果打電話不接,我就以為是因為我沒有及時給買衣服又生氣了,所以昨天我就去買了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