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腸刮肚,裴十四都沒有找出來一個可以形容這種行為的詞語,便沒有再說後面的話。
「這事, 死者的兒子兒媳婦知道嘛?如果知道, 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又是什麼態度呢?」柳思蟬坐在後排, 邊咬手指思考著說道。
江寅頷首,「這是幾個很關鍵的問題,甚至有可能關乎到這個案子的作案動機。」
裴十四輕輕皺了皺眉頭, 神色有些沉悶, 雖說這些年總是常年接觸著這個社會比較陰暗的方面,但到底對於他這樣家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豪門財產爭奪的公子哥出生來說, 這種賣自己孫女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言喻。
「但是現在兩個當事人的話語間, 都像是對這件事的不知情, 雖然說話可以隱藏,但這好像是除了死者之外的唯一突破點。」大抵是因為情緒的影響,裴十四的話語裡包涵了滿滿的消極以及沒有動腦子的證據。
江寅和柳思蟬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種情緒, 柳思蟬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一下這個被打擊到的公子哥,倒是江寅一臉無奈的轉頭朝向正在開車的公子哥,「我說少爺,實在受不了不動腦子的話,要不就回家繼承家產吧?」
「嗯?」裴十四偏頭,略顯疑惑。
「我讓櫟溪跑隔壁市去問話,是閒的沒事幹了?販賣兒童的又沒死,要真有這事,不就問出來了嗎?」江寅說的話雖然不怎麼動聽,但對於已經先入為主覺得死者是賣了自己孫女的裴十四來說倒是醍醐灌頂。
「嗷嗷嗷!」裴十四反應過來,叫喚了幾聲,倒是江寅的幾句話讓裴十四的情緒可以稍微好了一些。
半個小時以後,三個人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的門口,依舊能嗅到空氣中隱隱約約瀰漫著屍體腐爛的味道,柳思蟬輕輕蹩了一下眉,卻也是沒有逃過江寅的目光,「思蟬,要不你就不要進去了。」
柳思蟬聞言,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事,屍體已經不在了,透了一晚上的風,估計也沒有昨天那麼大的味道了。」
眼瞧著柳思蟬要進去的意思,江寅也沒有再阻攔。
裴十四在從口袋裡摸出了房子的鑰匙,打開門戴上手套和鞋套之後,就先進去了。
這間屋子的採光不錯,看得出來當時給老太太租房子的時候,挑選房子的這人也是極其用了心的。
一進屋子,柳思蟬就徑直去了臥室。
大抵在所有動物的思維之中,睡覺的地方永遠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就在裴十四在客廳剛轉了兩圈的時候,柳思蟬就在臥室翻出來了一份胎兒檢查表。
江寅瞧見柳思蟬蹲在主臥的衣櫃旁仔細地看著一張紙,便也進了那間臥室蹲在柳思蟬一旁把目光投向那張紙。
這張胎兒檢查表地時間是兩年前,上面胎兒的父母姓名一欄寫著「曾海興、石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