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點了點頭,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交了方才壓曾海興下去的一位女同志。
「那我讓我們的一個同志陪你一起吧。」江寅起身拍了拍柳思蟬的肩膀,對著石蕾說道。
石蕾連忙站起身搖著手,「這太麻煩了,我直接收拾了東西下去打個車就好。」
江寅笑著,略帶著一絲絲想安撫受害人心裡的意味說道:「我們也是為人民服務,這點事情不算什麼的,你行動不方便,就別拒絕了。」
石蕾本想再一次拒絕的,卻是看到柳思蟬眉眼一彎,朝著她搖了搖頭,便再沒有說話,答應了下來。
「江隊……」柳思蟬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正在給自己系安全帶的江寅,便不自覺的叫了他一聲。
方才曾海興的行為,又讓柳思蟬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一對拋棄了自己的夫妻,大抵他們也是和曾海興一樣的父母吧……
他們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甚至是對孩子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嗯?餓了嗎?」江寅沒有抬頭,而是從一旁的儲物兜里摸出來了一盒餅乾遞給了柳思蟬。
是自然烤肉味的。
偏咸。
是柳思蟬喜歡的那種。
「咱們一天在外面跑著,那天我在超市里看到這個味道的餅乾,尋思著你應該喜歡就買了一些放在車上。」江寅又把自己的安全帶系好後,發動了車子。
對於柳思蟬來說,這些小到不能再小的隨手舉動,對於柳思蟬來說就像是給予他在黑暗淤泥內的火焰,而江寅就是那個在黑暗中給他執燈的人。
泰戈爾說:「謝謝火焰給你光明,但是不要忘了那站在黑暗中給你執燈的人。」
柳思蟬邊啃著餅乾,邊看著江寅的側臉,他想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掉這個帶給他光明的人。
見柳思蟬一直沉默的盯著自己看,江寅擔心他因為這個案子,又想到他自己的父母和過去,便啟唇說道:「你知道裴十四為什麼要叫裴十四嗎?」
柳思蟬一愣,隨即說道:「難道,他的名字不是叫十四?」
江寅搖了搖頭,「他本名叫裴文桓,因為當時我們教授在他第一年考試的那一屆,只招十三個學生,他偏偏是第十四個。」
「然後吶?」顯然,柳思蟬方才內心因為曾海心的那些作為引起的些許不快,現在被裴十四的故事給吸引走了。
「他家裡是個富二代,本來他媽媽容著他胡鬧,是因為他保證第一年就能考上研究生,如果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他爸爸讓他回去繼承家產,到公司裡面學習,他愣是堅持著又考了一年,結果第二年又是個十四名,我們老師看他可憐就破例把他收下來了,後來大家就都叫他十四,反而他真名沒有幾個人知道。」江寅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