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沒有多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您弟弟在我們錄口供的過程中說您曾經還嫁過另外一位丈夫,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最近被隔壁市抓獲的那位流竄多年,販賣兒童的岑永年吧。」
曾海瑛的瞳孔一縮。
這是人體過度緊張帶來的神經反應。
片刻後曾海瑛點了點頭,有些有氣無力。
「而且,我們檢測了你女兒和曾永年的DNA,結果顯示他倆是親生父女。」江寅把胳膊抱在胸前,看著面前這個略微有些乾瘦的中年婦女。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曾海瑛看著江寅的面龐,語氣中有些憤怒之意。
「我們在你母親的案發現場,發現了十幾張你女兒被偷拍的圖片,並且在上面發現了岑永年的指紋。」
江寅將手裡的錄音筆放在了桌面上,無視了曾海瑛的怒意,繼續說道:「你說岑永年一個流竄多年,上次那麼大一個行動都沒有被抓住的人,為什麼現在會突然現身於這裡?」
「曾海瑛女士,我想讓您給我一個解答。」
江寅的語氣甚至可以算的上有些咄咄逼人了,在他連番的話語中,曾海瑛低下了頭喃喃的說道:「他不知道我女兒是他的孩子,只是前段時間,何尋芳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的時候,我才告訴了他這個事情。」
「你母親打了什麼主意?」江寅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想法。
「她不是我母親,她不配。」曾海瑛的眼周有些通紅,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沖時,曾海瑛緩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他想讓我的女兒重蹈我當年的覆轍。」
「想來你們大概也能想到,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被她逼迫著跟了岑永年那個王八蛋,第二年還不到十七歲的我就有了女兒,趁著有一次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我跑了。」曾海瑛說道。
「就是在這家醫院,所以後來生下我女兒的時候,我去邊打工邊念了衛校,回到了這家醫院上班,大概就是覺得這家醫院給了我重生的機會吧,我對它有一種別樣的感情。」
「岑永年沒有找你嗎?」江寅問道。
曾海瑛搖了搖頭,「他才不會想著去找我,畢竟他身邊的女人多的是,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那老太太當時做這件事情圖什麼?」
「當時,曾海興要上學了,沒有書沒有錢,她逼著我跟了岑永年,就是為了五千塊錢,為了他兒子能有上學的錢。」令人意外的是,曾海瑛說到這個地方竟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
「你仿佛並不生氣?」柳思蟬聽著曾海瑛的話語,確實是沒有從裡面聽出絲毫的怒意,即便時方才在說她女兒的事情時,他產生了那一絲怒意現在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