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櫟溪那天, 細問了一番隔壁市局關於這個案子的始末,才得知岑永年的行蹤,是被人舉報以後他們才實施抓捕的,這麼一聯繫,很簡單就能猜到,當時舉報岑永年的那個人就是曾海瑛。
「這是他應該得的下場。」曾海瑛說道。
聽聞這話,柳思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我當時想著的是,岑永年被抓以後肯定會牽扯出來何尋芳,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岑永年剛被抓住,何尋芳乾的那檔子噁心事兒就被她兒媳婦知道了。」
曾海瑛盯著一個地方目不轉睛,眼裡的光有些渙散,「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是我簡單的隨口一提,卻被我丈夫記在了心裡。」
「他真的,真的……殺了何尋芳嗎?」曾海瑛再一次詢問道,試圖從江寅的嘴裡得到一個否認的答案,但是,江寅的電話鈴聲掐斷了她這最後一點點希望。
江寅看到是裴十四打來的電話的時候,直接打開了免提,放在了他們旁邊的桌子上。
「師哥,老李驗出來了,那個鐵錘雖然被清洗過,但是上面殘留的血跡DNA正是死者的。」
「以及,那個手機也找回來了,上面確實有何益宏的指紋。」
「那就申請逮捕令,正式逮捕兇手,何益宏。」
江寅說罷,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裴十四說道:「師哥,不用申請逮捕令了,何益宏自首了。」
江寅一頓,隨即輕輕的「嗯」了一聲後,才掛掉電話。
曾海瑛的臉上一副悽慘的樣子,嘴裡喃喃地說道:「終究是我害了他,是我對不起他。」
江寅讓曾海瑛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字,準備帶著柳思蟬走的時候,突然像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對著曾海瑛說道:「你還記得上周你丈夫帶回家的那幾盒草莓和其他水果嗎?」
曾海瑛一怔,而後點了點頭。
「那些是從死者家裡帶出來的,其實還有半個西瓜,只不過是那半個西瓜不能帶回來,他和他的工友們分著吃了,剩下的所有都帶給了你們母女兩個,其實我們能這麼快查到你丈夫身上,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些水果。」
柳思蟬看著曾海瑛的眼睛,想從裡面探尋到些什麼。
「即便是他上一刻像惡魔一樣殺了人,但他下一秒卻還是兢兢業業的履行著自己丈夫和父親的職責,把他見到的最好的東西帶回去給你們。」
「而且我在死者那套房子的租房合同上看到,最後簽字的是你的丈夫,那套房子的採光以及構造都十分好,完全可以看得出選房子的人是有多用心,雖然那個是傷害了你的人,但因為你,你的丈夫還是選擇了對她儘自己最大能力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