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碩沒有,即便他抬著那個盒子的胳膊有些發酸,但依舊沒有放下或者收起來的意思,反而繼續帶著頗具有誠意的語氣,耐心解釋道:
「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目的,您大可放心,而且,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屬於證據,真假問題您可以去驗證,驗證完了,用還是不用,全在您。」
這種與常人頗為有異的行為,讓江寅似乎明白了些許其中的蹊蹺,由此倒也可以想通,這優盤裡面的東西,八成都不是假的。
說到這個地方,江寅才從那個木盒子裡取出了優盤,捏在手裡,然後上前兩步,走到了和李碩並肩的位置,停了一下,說道:「想借我們的手,走正規的程序,幹掉李汪哲,我猜的沒錯吧,李少爺,但不論結果如何,這次調查對於洛希地產來說,可都是死路一條啊。」
李碩一怔,就看到江寅揚了揚手裡的優盤,繼續說道:「不過,謝謝了。」
說罷,江寅頭也沒有回的就拐出了過道,而站在原地的李碩將那個木質小盒子重新塞回了上衣口袋,又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的一個聊天框發了一個消息,「江寅已經收下東西了。」
直到那個聊天框裡回過來一個「好的」,李碩才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進了洗手間洗了洗手,順便借著洗手間頗為昏暗的燈光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將方才的表情卸下,又換上了一副紈絝子弟獨有的嬉笑。
江寅在走回包間的路上,手裡捏著的這個優盤仿佛一個會發熱的碳火,越來越熱,越來越叫他心裡毛躁起來,直到回到包間門口的時候,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裡的火,然後推開了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的小盤子裡堆著一個高高的小山,是一盤子已經算好的牛肉。
「師哥,思蟬都和你學壞了,你沒見剛才,思蟬二話不說先給你盤子裡夾了那麼一堆肉!」裴十四朝著江寅嚷嚷著,控訴著柳思蟬方才的無賴行徑。
江寅笑了一下,撇了一眼自己旁邊借著掉在前面的頭髮偷偷笑著的柳思蟬,便從兜里摸出來一個皮筋兒幫柳思蟬紮起了頭髮,還說道:「沒事兒,要嘲笑他就大大方方的嘲笑,他不敢怎麼樣的!」
「哈哈哈哈。」柳思蟬這才放了聲音出來笑著。
「思蟬!你別和這個老男人學壞了。」裴十四吃著,還一邊控訴者面前幾個人的惡劣行徑,「聞姐!你也嘲笑我。」
聞櫟溪也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和笑出來的聲音,一邊拿起小醋壺往自己的醬碗兒里加醋,一邊說道:「還不是怪你自己,叭叭叭說個不停,一心二用,還控訴人家思蟬。」
裴十四被噎住,上嘴唇兒都能撅到鼻子上去,半響也沒說出話來,而是悶著頭繼續吃著碗裡的菜。
江寅伸手摸了摸柳思蟬的腦袋,然後慢條斯理的吃著面前那些已經有些變涼的涮牛肉,吃的盤子見底的時候,江寅放下了筷子,看向一旁還在生悶氣的裴十四,問道:「李碩他們家是出過什麼事情嗎?」
顯然裴十四對江寅的這個發問有些好奇,夾菜的動作頓住然後看向江寅,江寅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將方才的那個優盤放在了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