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建沒有回答。
柳思蟬也並沒有打算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回應,繼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他在提前準備好答案的時候。」
「這不是應該的嗎?」龔建說道,「連著這一次,我一共被審訊過七次,大大小小的案子都有,難道我不應該再提前就想好面對警察們的訊問嗎?」
柳思蟬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使他看上去更加沒有一絲攻擊力,「你把問題都說出來了,你已經有過七次大大小小的犯罪事件,可為什麼此次作案卻還是像沒有作案過的新手,手忙腳亂漏洞百出?」
龔建語塞,還沒等他有什麼言語,柳思蟬就繼續說道:「說吧,那個指使你們作案的人,花了多少錢或者是花了什麼好處,買了你們的這條命?」
龔建聞言,眼眸微微收縮起來,就是饞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微微偏了一下腦袋,又說道:「哦?看來你好像並不知情誒?」
柳思蟬說著,從自己帶著的那個檔案夾子裡摸出來幾張照片,一字排開擺在了龔建的面前,從左往右開始介紹著說道:「這是你們作案時,被人從對面樓上拍下來的圖片,而被人發到了網上,這一張,是你們進入案發現場樓道時,被一個監控拍下來的畫面,而這一張,則是你們去購買作案工具時,被那些店裡的監控拍下來的畫面。」
龔建看著面前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都可以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臉,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臉上表情可以看出來,他現在好像充滿了怒氣。
「所以你還要為那個人隱瞞什麼嘛?」柳思蟬十分溫和的看著龔建,「難道要為了那一點點錢又或者是什麼,然後送出自己的命嗎?這次考試故意殺人罪,比不得之前的任何一個案子,你仔細想想。」
說罷,柳思蟬依舊把那些照片擺在龔建的面前,轉身離開了審訊室,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其實從一進來開始,問第一個問題的時候,柳思蟬得到那個讓自己懷疑的答案的時候,他就轉變了審訊方法,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根本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來。
可與此同時他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龔建似乎並不知道他有被監控拍到的這件事情。
攻人,需得攻心。
柳思蟬聯想到了那個找人拍照的黑衣男子,所以他當即決定,把這些照片給龔建看看,看看他是被人怎麼欺騙怎麼忽悠的。
經常犯罪的人,總都有一種僥倖心理和自以為是的聰明,他們喜歡玩弄別人,竊取或者用著其他不被法律允許的方式,給自己得以好處和利益,或者是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當他們知道自己被欺騙的時候,內心會有什麼想法呢?會是惱羞成怒還是接受呢?
這個時候,這些利己主義者們,往往會在心裡進行一個利害比對,他們會在自己崩塌的三觀影響下,選擇一種最利於自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