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櫟溪對江寅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江寅靠在門口的牆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把口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打給了裴十四。
「十四,你那邊的工作先停一下,去一下柯華福利院,找一位姓陳的媽媽,問問他關于思蟬的相關事情,如果可以,一定要問出那位歡姨的身份。」
裴十四還想繼續問什麼,但剛開口,江寅就掛掉了電話,等他再打回去的時候,江寅的電話,顯示占線了。
「我認識……」江寅重新坐在了李汪哲的面前,說了三個字,然後頓住了,其實這個問題,江寅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即便是裴十四那邊還沒有帶回來一個準確的消息,但就目前所有證據的指向,都是柳思蟬。
「是柳思蟬吧……」江寅將後半句說了出來,然後靠在了椅背上。
「你知道?」李汪哲有些驚奇。
「之前我不知道,但剛才的幾件事情,讓我瞬間就確定了這個答案。」江寅將方才從聞櫟溪那裡留下來的幾張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何突然確定了下來?」
他說著,將那幾張紙翻轉了一個方向,擺在了李冶誠的面前,說道:「柯華福利院,名字耳熟嗎?」
「這……」李汪哲草草掃了一眼,就大概了解了上面的內容,「她居然資助了這麼多年思蟬?那她為什麼要……」
說著,李汪哲的話語突然停了下來。
「為什麼要什麼?」江寅抓住了重點,然後盯著李冶誠的雙目,問道。
李汪哲低了頭,不知道是在總結語言,還是在回憶什麼,半晌也都沒有說話。
「你可以選擇不說,」江寅說道:「但是我希望如果你在知道你的那個問題的答案時,還可以這樣保持沉默。」
聽到這裡,李汪哲的頭,才重新抬了起來。
「我告訴你,給我東西的,是你的兒子,李碩。」江寅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李汪哲聽到這個答案,雙目不自覺的睜大,裡面滿是不可置信和不可思議的含義,但江寅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說道:
「你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的事情,就把這些你的命根子都告訴了我,但是,那個因為你犯的錯誤而出生的孩子,需要因為你的事情,承擔了這麼多不該面對的事情,結果你現在居然在這裡,現在傷害你的人而包庇。」
說罷,江寅觀察著李汪哲臉上的表情,那種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被逐漸放大,而後,被一種被人背叛而憤怒的表情所取代。
但,李汪哲也比沒有失去理智,極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有那些沒有被控制住的而不自覺的流露出來,然後就被江寅抓住。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這次不把事情交代清楚,那個背叛你的人,不對,那些打算把你當成棄子的人,就在你的庇護下,繼續安安穩穩過他們的富貴日子,可你,就要代替他們背下所有的罪責。」江寅繼續說著,仿佛一把利刃,刺向了李汪哲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