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陳宏業也是個甩手掌柜,名義上是仙苑的老闆,實際上這兩年都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仙苑開了也有十來年,在陳宏業手底下不過五六年,經營的大差不差,因為酒水暴利,倒也小賺。
這半年,陳聞總愛往仙苑跑,所有人都認為,陳家的小公子是看上仙苑這塊肥肉了,畢竟能躺著賺錢誰不愛?
辦公室待客區的沙發都落灰了。
陳聞用指尖輕輕拂拭,再輕輕搓去,然後走到牆邊,抬手敲了敲。牆體發出悶悶的咚咚聲,似乎牆面有什麼不對勁。他邊走邊敲,反回來的聲音都表明牆體是實心的。
「很失望嗎?」
忽然,他的身後傳來聲音,是阮泰。
阮泰還是那副暴發戶混子的打扮,頭髮抹油鋥光瓦亮,金鍊子金戒指財大氣粗,仿佛下一秒就能拿出一把鈔票砸人巴掌。
陳聞收回半懸的手,插進褲兜,站直身體,轉身。他似乎一點也沒有被悄無聲息出現的阮泰嚇到,波瀾不驚的臉上,眉毛都紋絲不動。
阮泰說:「小陳總想要找密室,我可以給你仙苑的平面圖啊,何必這樣辛苦,幾個月了,總得悄摸摸避開所有人來找呢。」
陳聞在聽到後半句時,眉頭終於微微皺了皺。
陳聞的目光側開,落在了對面辦公桌上的電腦那裡。曾經洛譯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那台電腦看監控。
他說:「我聽不懂。」
阮泰沒耐心道:「你裝什麼呢,手機是你拿了吧。」
平時點頭哈腰裝孫子,眼下整個四樓只有阮泰與陳聞二人,孫子的腰杆終於彎不下去了。
阮泰怒道:「這件事原本不該你管,你要拿手機做什麼當我不知道嗎?自從浩爺派我跟著你做事,你就一直都看不慣我,視我為眼中釘,所以現在要拿著我的把柄去警局揭發我嗎?」
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直白,陳聞微微皺眉說:「手機已經在警察手裡了。」
阮泰驚訝道:「什麼?!」
陳聞:「但眼下你不還好好的麼。」
阮泰遲疑著:「什麼意思?你拿了手機交給警察……又不說那手機原來在我這裡?為什麼?」
陳聞並不作答。
阮泰真的會怕手機落入警察手裡嗎?未必。從剛剛他那滿是不屑的語氣里聽來,就算手機在警察手裡,頂多也就是麻煩一點,倒不是真能敲死他的證據。阮泰之所以會擔心手機的去向,關鍵是在於那首詩。
陳聞緊盯著對方,說:「那首詩是一首瘦詞,也叫隱語。謎底我沒有破解出來,所以我很好奇,那裡面藏著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