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聞就再次被趕了出來。
副駕上,陳聞的臉色有些差。
洛譯擰開一瓶礦泉水:「你沒事吧?別聽那嘴毒的女人放屁,什麼原罪後罪,早晚我會查出來,拿封條貼住她的嘴!」
第066章
陳聞接過水,喝了一口,緩和道:「沒關係,我不介意。」
說到底,洛譯曾經不也覺得陳聞姓陳就不是好人嗎?如果出生能夠選擇,陳聞應該也不會想成為陳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他那麼高傲,他的氣質就像落入淤泥中的蓮花,一樣潔白。
陳聞深吸了幾口氣,擰上水瓶瓶蓋,放在一旁,視線卻往窗外看。他說:「曾經有一個人告訴我,她從來不後悔把我帶到這世界上。所以,我真的不介意。」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洛譯,「哪怕我一輩子都只能信陳,我也不介意。」
洛譯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
姓陳有什麼所謂,陳聞是一個被放養在國外的私生子,直到後繼無人,才被找回來當兒子當孫子。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想到當初自己因為陳聞的身世而拒絕了對方,自己和那些狹隘的人,有什麼區別?別人直白地用嘴攻擊,而自己用最冷漠的方式疏遠。
洛譯看到,陳聞的手臂上,那道傷口已經結了痂,正在癒合。
因為姓陳,所以背負了陳家的血債,要被各種來路不明的人追殺。哪怕是陳浩初送過去的阮泰,也有二心,也瞧不起他。
洛譯緩緩地伸手,輕輕撫摸了那道傷痕。
陳聞緊張到顫抖了一下,才說:「……已經不疼了。」
洛譯想了想說:「我和你說過的,我可以幫你。」
之前和陳聞初識,對方借自己的手搞了阮泰,把阮泰送進了局子——那時候的洛譯覺得陳聞心機很深,總是謀略著置身事外。這次嘉瀾酒店,他隱隱覺得陳聞和陳宏業也不對付,似乎又在故技重施,想借他的手搞陳宏業。
陳聞說:「你已經在幫我了。」
洛譯微微皺眉:「又話裡有話?」
「……」陳聞尷尬地笑笑,「那我們一起找出嘉瀾酒店的秘密吧。」
他的聲音是那樣溫柔,好似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卻又感覺十分珍重。那兩個字——我們,讓洛譯有一種被對方放在心上的錯覺。
「剛剛在裡面,我看到他們做過很多全屋收納的設計,」陳聞頓了頓,「也就是說他們是擅長空間設計的。嘉瀾酒店看上去面積很大,但在裡面似乎又感覺不到這份寬大,應該是有空間被隱藏了吧。」
洛譯認同:「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要找到隱藏空間的入口,好難。」
今天他們在消防層里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
忽然,洛譯想到了什麼。他問:「你的手機是不是能傳照片?我看宣姐的手機可以,你和她用一樣的,應該也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