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一直守在陳聞病床前,直到他甦醒過來。
陳聞的一隻手因施力而脫臼,脖子則被壯漢踹歪,此刻弄了定位器,無法自主扭頭。但好在,和洛譯一樣,沒什麼大傷。
表弟給他倒了杯水,他卻迫不及待地問:「洛譯呢?」
表弟沉聲道:「你只關心他嗎?」
陳聞緊盯著他,十分嚴肅。
表弟只能無可奈何地說:「他好的很,他的病房都被人圍滿了。」
陳聞總算鬆了口氣。
此刻這件VIP單人病房裡,確實有些冷清。
沉默許久,表弟說:「今天本來要約了洛鴻松,但沒辦法,只能改天了。」
陳聞點點頭:「沒關係。現在頂樓被查出來了,他們還得忙活一陣子。」
表弟說:「我真沒想到原來是電梯有夾層。你昨晚打電話來,我還找了一會,最後才發現入口在地下停車場,走下去才能進入頂樓電梯。」
陳聞思索了一會:「難怪。」
表弟問:「難怪什麼?」
陳聞說:「難怪孟何在後花園消失了。他其實是去了地下停車場,然後通過電梯上了頂樓,或者酒店的房間。」
可是這麼機密的事情,陳聞身為陳宏業的兒子都無法知道,孟何這個王家藥廠的看門保安是怎麼知道的?
又是哪裡來的資源,可以讓他上樓嫖呢?
表弟看他思考的樣子,嘲諷了一句:「你不會真把自己當警察了吧?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險?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我再晚一步會怎麼樣!」
陳聞抬頭,看他:「你怕了嗎。」
「怕可以退出啊。」
「開始的時候我就和你說了,玩命的。」
陳聞偏不開頭,有些鬱悶。
他斜著眼看窗外的天,依舊是灰色的霧,江城總是這樣。
表弟低著頭,大抵在難過。
然後,陳聞嘆了口氣說:「你姐的案子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之後你就走吧。」
表弟悶悶道:「我不走。」
陳聞皺了皺眉:「……小煒。」
表弟一下就跳了起來:「我不走!你真是個瘋子,為什麼要趕我走?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計劃什麼,要面對什麼,但是你一個人絕對不行!難道你要指望那個警察嗎?昨天那種情況,你居然還想著和他一起去死,你簡直是瘋了!」
說罷,表弟憤怒地轉身,拿走熱水瓶,暴躁地打開門,和外面的人撞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