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里,顧曉晨看到遠處的火光,聽到有人喊救命,狂奔了過去。那一幕讓他也膽顫心驚,他聽到王哲遠撕心裂肺地吶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救人啊操你媽!」
「快救他!!」
黃興已經疼得暈了過去,整條腿都呈現烏黑色,流出的血濃稠的駭人。
顧曉晨本想背起黃興,才抬手間,餘光里瞥見王哲遠的小動作,沒想到對方還想要逃跑!他匆忙放下,又三步並兩步追上去,和王哲遠扭打在一起。最後,王哲遠像是認命了一般,再也不掙扎了。
下山之後,黃興被送往最近的醫院搶救,而王哲遠則被拷著手銬,要送到警車裡送回市局。
陳聞假意攔了攔,看到王哲遠灰頭土臉——尤其是因為燒草堆燒得滿臉烏黑,不由覺得有些滑稽。
王哲遠一臉蠻橫地甩開扣押他的警察,懟著陳聞的臉質問:「根本沒有小木屋!也沒有通往鄰省的路!」
陳聞嘲諷道:「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王哲遠不置可否,說不相信或相信都更像是逞口舌之快。他怒道:「你對自己那麼自信麼?你就不怕我真跑了?」
陳聞靠近他,姿態有些曖昧,但神情是真的冰冷。陳聞伸出手,從他的衣領後面,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定位器,然後放到手裡。
王哲遠搖搖頭,苦笑一番:「不愧是陳家生出來的好孩子,偷雞摸狗的本事是一脈相承啊。我服了。」
陳聞將那枚紐扣踩碎。
他說:「西佛寺重修帳單我會寄到你家裡的。」
醫院。
洛譯醒來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的媽媽蕭彤請了假,守在病床前,整天抹眼淚,一直到他睜眼,高懸的心才算是落下去。才算是開心起來。
之後就是陸陸續續的同事來訪,捧著鮮花果籃慰問。
顧曉晨給他講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包括李宣被綁架巴拉巴拉的。
「我還是很勇的好嗎!」李宣得意洋洋,雖然脖子上落下了一圈勒痕,她戴了一個黑色chocker遮掩,還襯得她很朋克。她誇張地描述那晚如何和秘書鬥智鬥勇:「……我臨機一動就想到易拉寶那個鐵絲!還是因為當時我拉那個鐵絲拉得手疼,沒想到真救了我一命!」
「是是是,宣姐最厲害了!」顧曉晨沒啥感情地夸,「不過你不配新眼鏡嗎,現在能看得清楚嗎?」
「我那眼鏡是定製的,哎呀,不是隨便找副眼鏡都能搞。」
看著眼前兩個活寶嬉嬉鬧鬧,洛譯打斷道:「陳聞呢?」
隨著這一句,整個病房裡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顧曉晨小聲:「他剛剛說什麼?」
李宣心虛:「沒聽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