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低頭,心虛道:「我這不是在和你說了嘛。」
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瞬間就讓洛譯心軟。白吃了那麼多年米飯,還是逃不過美人關。他順坡下驢,繞過來坐到沙發另一頭,說:「現在什麼情況,你剛剛為什麼直接掛電話?你不是這麼莽撞的人。」
陳聞說:「她不敢撕票的。」他想了想,「其實我本意並不想偷刀,因為那個可可出現的時機太巧妙,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他三言兩語給洛譯概括完之前的事,「所以我將計就計,想看看她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和陳聞共事也有幾個月,以洛譯此刻對陳聞的了解,他猜測對方大概是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不管紅姐出於什麼目的,她想要找陳聞可以有各種方法,卻選擇了最冒險最激進的一種,就表明她並不想屈居下風。
當然這裡面還有陳聞對廖煒的信任。
退一萬步說,紅姐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廖煒能否從她手裡脫困?應該是不難的,首先廖煒就不可能只身前往林德偉的別墅,他手下那麼多小混混,肯定都在外面埋伏著。其次廖煒的拳腳功夫也不差。
所以陳聞只是拋出了一個魚餌,等著紅姐上鉤罷了。
陳聞說:「現在,等她再打電話過來吧。」說著他把手機遞給洛譯,半懸在空中,洛譯盯著他,盯了好一會,似乎在權衡利弊。
接過去的瞬間,紅姐的電話再次響起。
洛譯按下接聽鍵,再按下免提。
紅姐說:「你真當我吃素的?」說著,喇叭那響起廖煒的一聲痛呼,有些距離,聽上去很不好受,「小陳總,如何?要我現場直播撕票嗎?」
洛譯輕瞥身旁一眼,見陳聞稍稍靠過來了有些,便用眼神詢問。陳聞面無表情,並沒有給他指示——那或許是另一種指示,讓他自由發揮。
洛譯對著電話說:「我是市局刑偵隊的洛譯。」
那頭沉默片刻:「什麼意思?想抓我?」
洛譯說:「我想要你交出那把刀。」
洛譯這麼誠實,也是讓陳聞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談判可以談的再激烈一點,再勾心鬥角一點,可是怎麼畫風如此平淡。
洛譯說:「見一面吧,紅姐。」
紅姐冷笑:「你可是警察,我有那麼好騙嗎?」
「我不用警察的身份見你。」
話一出口,陳聞立馬緊張地看向他,並用手按住他的腿。這可是把主動權拱手想讓的做法——洛譯對此挑了挑眉尾,無聲的潛台詞似乎在說:你不是想坑我嗎,就不許我反坑你一把?
沒錯,當陳聞把手機交給他的時候,就是想讓洛譯出面。
和紅姐談判這件事,陳聞也可以做,甚至還能做的很漂亮,但獨獨有一點陳聞做不到完美,就是一定會暴露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