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柔聲引導道:「除此之外呢?」
陳聞頓住:「還有?」
洛譯打趣道:「你不是學心理學的嘛,難道沒有調查一下她的為人處世還有朋友圈嗎?」
陳聞無語:「心理學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將車速放緩,然後停下等紅燈,思考著措辭,「它很偏理科。它研究的課題大多都是建立在海量的數據基礎上,要學習統計學的內容,並對數據進行建模。」
這下換洛譯愣住。
他把目光偏向別處,尷尬地哦了一聲。
「咳咳。」洛譯摸了摸身前的安全帶,看陳聞波瀾不驚地懟完自己,仍目視前方,綠燈跳亮,車子重新啟動,一切行雲流水。
他生硬地轉回話題:「紅姐是個……用流行的詞說就是人。她做過很多生意,自己考證自己開店,雖然大多失敗了,但很快又就能重振旗鼓。所以你拿你那一套去逼她是行不通的。」
陳聞承認:「是我衝動了。」但那也是因為當時時機不對。既然這一切他們默契地不提,現在他也不想翻起。
洛譯倒是不習慣這樣示弱的陳聞,連忙哄道:「沒事沒事,你經驗少嘛。以後多聽多看多學,你那麼聰明,肯定比我厲害。」
陳聞問:「所以洛隊長,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呢?」
洛譯得意地哼哼:「很簡單,真心就夠了。」
陳聞不可思議地偏頭看他,好像聽到了什麼陌生的方言。
洛譯說:「我很早就調查過她。她和林德偉感情表面還可以,但背地裡養過很多小白臉。林德偉不管她,她也不管林德偉。」
陳聞不解:「很多中年夫妻都貌合神離,但只要利益還捆綁在一起,就不會離婚。所以這一點有什麼值得你付出真心?」
洛譯解釋道:「不是這一點,而是那把刀。你想過沒有,那把刀是能證明林德偉殺人的兇器,正常人第一時間都會想著要銷毀,而紅姐卻保存了十年,為什麼?」
陳聞問:「為什麼?」
洛譯有些嫌棄:「這一點還是你給我啟發的呢。」
陳聞費解:「我?」
「錄音啊。」洛譯半偏著身子,一隻手肘搭在車窗上,撐著自己的腦袋吊兒郎當地看對方,「你和我爸……嘖嘖嘖,是不是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哎喲,現在我才想通,肯定老宋讓你去找我爸的。但是老宋和我爸關係很好啊,為什麼他自己不去?」
陳聞陷入沉默,沒有回答。
洛譯覺得無趣,偏開頭看窗外,繼續說:「當時我以為我爸立場也不對,不然幹嘛要藏著錄音十年。後來他說,他是為了保護錄音。因此我想到了紅姐留著那把刀,或許也是為了保護,為了等一個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