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說怕不怕,只是誰也不會想樹敵太多啊。
陳聞只見他在發愣,還以為他聽不懂,只能掰開揉碎了再解釋:「就比如說下江區那個廢棄工地,本來那項目是陳氏地產想投標的,在頂樓時期,陳宏業已經和發改委的人談好了,如果順利,他就可以用極低的價格換取極高的收益。
「雖然可惜那個項目被王家截胡,但大概就是這意思。你在江城看到的一草一木,每一個項目背後,都牽扯著很多人的心機。」
洛譯皺緊眉頭:「所以為了保證這些信息差不被流露出去,他們才設定了女性進入的門檻?」至少在十年前,廖麗萍那樣的野路子還能進頂樓,就說明門檻是後來才有的。
陳聞說:「具體是什麼時候我不知道,但這樣做是最穩妥的。其實女性在他們的階層里是上不了牌桌的,有沒有家世背景並不重要。但是太底層的人……太豁得出去,就比如廖麗萍。大概也是畏懼於此,才會加設門檻吧。」
洛譯很是頭疼,看著頂樓那份名單,陷入沉思。
陳聞說:「別太有壓力,一件一件事來解決,船到橋頭自然直。」
洛譯勉強擠出個微笑:「你會幫我嗎?」
陳聞認真說:「我會的。」
他用指尖點了點紙上的一個名字:「這是胡波的情人,在市中心開美容店。他們在頂樓相識,從而發展為地下情人。這在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
洛譯擔憂:「這不好下手吧。」
嘉瀾酒店。
陳聞遞給胡波一張房卡,笑著說:「這是酒店裡最好的房間,一百八十度落地窗江景,江城的夜晚盡收眼底。」
胡波笑彎了眼:「還是小聞你懂事啊!那我去了。」
陳聞站得端正筆直,目送胡波上電梯。
洛譯費解:「他們既然是情人,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原本洛譯的計劃只是想用一個普通女孩,儘管他知道那樣做很不道德,但是事情仍有迴旋的餘地,未必需要做全套,也可以在接觸的時候想法獲得胡波的DNA,比如口/活也是一種。
但是……
陳聞說:「我沒有說服她,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場所。嘉瀾酒店,真是頭一次慶幸它姓陳呢。」
從回憶里抽身,陳聞快步走出宴會大廳,拐了個彎,讓人把客房部經理找來——這個位置前幾天是空缺,但此刻已有新官上任。
可可穿著嘉瀾酒店的工作服,仍是亭亭玉立,膚白貌美。
她奇怪道:「我不懂,你為什麼還能找我?」
陳聞無辜地說:「為什麼不?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敵人看待,你很聰明,有你的幫忙我能事半功倍,何樂而不為。」
可可尬笑:「誠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