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譯反問:「你們有錢人都愛體驗平民生活嗎?」
陳聞尬笑了笑,沒搭理他。
兩人下車,徒步往宿舍樓走。遠遠的能看到四五棟宿舍樓,分男女各一邊。死者是高三學生,應該住的比較偏——學校美其名曰不打擾學生挑燈夜戰。
樓底下顧曉晨在帶人疏散圍觀的學生,老張帶著法醫助理在查看屍體。又是很濃的血腥味。洛譯都有經驗了,這種大規模的出血痕跡,大概率是活著跳樓。
洛譯並未靠近,而是站在外圍,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很好,只有過來的路上有一個攝像頭,不能照到D棟女寢的大門,就更別提宿舍內部,完全沒有監控。當年他在一中上學的時候還慶幸沒監控而經常逃課出去網吧打遊戲呢,這會倒覺得這點便利是真礙事。
這棟宿舍樓的位置偏僻,再往邊是學校的圍牆,兩三米高,牆上有玻璃碎片,並不是很好逃出去或人進來。牆外是街,街對面是居民樓,普遍都是老式居民樓,矮房,隔得很遠。恐怕會找不到目擊者。
忽然,他察覺身旁有些空落落的。
他轉身一看,陳聞不自覺地偏開了頭,刻意不看屍體的方位,甚至還有些顫抖——那攤血,和記憶里自己受傷時關聯起來。
他匆忙靠過去,握住對方的手安撫:「沒事,我在這裡。」
陳聞緊皺著眉頭,低頭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遲疑,隨後掙脫開。他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我……我去找點水喝。」
說完,陳聞就往停車的方向去。
上課鈴敲響,學生們也已經四散而去,這條不寬闊的路,總算暢通起來。宿舍樓底下只有舍管阿姨、班主任、高三年級段長和校長在那。
顧曉晨迎著洛譯,和他匯報:「老大,死者叫甄珍,是高三六班的學生。這位是六班班主任莫老師,學生具體的情況讓她和你介紹吧。我已經通知她的家長了,估計一會就能到。」
洛譯打量了一下莫老師。
這是個很年輕的女生,估計不到三十歲,戴著細框眼鏡,穿著淺灰色襯衫,職業裙裝修飾身材,很有學問的模樣。
莫老師沒什麼表情,好像也察覺不出哀痛,只是冷冷地跟他介紹:「我從高二文理分班後開始帶他們,我們班是文科班,甄珍是語文課代表。平時這孩子不愛說話,在班上也沒什麼好朋友。學習成績不上不下,除了語文,其他科目的成績都不是很好。上次期末考在班裡二十幾名吧。」
洛譯大概明白莫老師為什麼冷淡了。這種學生在老師眼裡存在感幾乎是零,說難聽點,就是陌生人。高中生可不比小學初中,老師更關注學生個性發展或心理教育,高中就是拼高考的時候,也不是義務教育,真沒那麼多心思。
像這種,不搗亂不出眾,班級活動不表現,考試也平平無奇的普通女孩,被老師忽視可太正常。一個班五十多個人,真沒哪個老師有心思管這種安全無害的乖乖女。
洛譯也不魯莽,這不過是第一印象,具體這位莫老師和學生關係如何,不能僅憑一面之詞,他如果還有時間,會慢慢弄清楚的。
洛譯又問:「他們家是什麼情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