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譯不知道的是,胡波和林德偉看似關係破裂,林德偉私下聯合王家牟取暴利,也背叛了陳家,但這種破裂之外,他們之間還有一層看不見的聯繫,讓他們在面臨外敵的時候,能立馬,且更加緊密,更加牢固。
宋立成罵洛譯根本不知道那些人要什麼,而這些從來不暴露在光下的利益網,才是洛譯真正需要去了解的。
過了兩天,DNA最終比對結果出來了,牛梅指甲里殘存的皮膚組織有兩個人,一個是財務組長,一個是呂英彥。
這和呂英彥自首的說法相符。
洛譯只能懷疑在法醫內部,或鑑定中心裡有內鬼。但內鬼不是說抓就能抓到的,他不了解,只能讓老張交一份人員名單上來,再把可能有嫌疑的人重點標記,他再派人摸查。
這又是一件費時費力的工作。
茶館裡,兩個心懷鬼胎的老油條聽著評書,忽然,胡波像是想到什麼,發問:「你說陳聞這麼做,是為了誰?陳浩初……他不會想卸磨殺驢吧。」他指的是陳聞讓人翻垃圾桶收集DNA的事。
林德偉冷哼:「陳浩初都一把老骨頭了,現在卸磨殺驢,是不是晚了點。依我看啊,還是洛譯那個小子心思髒。」
他言語裡頗帶嘲諷意味:「早就喊你看到姓洛的,你偏偏跟寶批龍一般,還讓他當刑偵隊長,你以為他能跟你站邊邁?當初他老漢做不到的事情,你以為他當兒子的能做?」
江城一中。
高三6班的語文課真的暫時由3班的語文老師代課,一切都按陳果的心思來,可是陳果卻懶懶散散打不起精神。
外面是灰濛濛的陰天,空氣是燥熱的,蟬鳴縈繞著黃角樹,在喋喋不休地念著夏天,就快要逝去。
陳果趴在桌上,她的同桌宋靜也有些心思不定。她們的桌上放著一排書,這在當時高三的學生里,是很正常的。他們的書和卷子多到沒地方放,就連桌子底下都用籃子裝滿了。
陳果拿語文書擋著,偷著玩手機。
最近貼吧里流傳著一篇帖子,講的特別玄乎,是關於高三宿舍樓鬧鬼的事情。就是原先她們住的宿舍,甄珍跳樓的宿舍。
她問宋靜:「你晚上真聽到那些聲音了嗎?」
宋靜家條件沒她家好,沒有在校外可以住的房子,只能被舍管阿姨暫時安排在空餘的宿舍里。
她面色蒼白,點點頭:「但是……」
陳果著急:「什麼啊?」
宋靜湊到她耳旁:「不是甄珍的聲音,是一個小男孩的哭聲。」
陳果不明所以:「什么小男孩?好奇怪啊!」
宋靜說:「重點是,小男孩哭的時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陳果猛地尖叫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