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地關上電腦,然後從抽屜里拿出那把刀。
那把沾著林德偉指紋的刀。
一把和原兇器一模一樣的刀——如果要用這把刀指認林德偉,紅姐可以作證,但不可以暴露紅姐曾把這刀給過廖麗萍。
如果洛譯不用這把刀,那麼這件案子,將永遠沒有翻案的一天。
他知道洛鴻松是主動配合停職調查的,上次回家,洛鴻松和他說過,這件案子在他心中已經積壓十年,如今也到了快退休的年齡。如果不能為這件案子平反,他會悔恨終身。
所以他配合停職調查,也會交代出十年前是如何被迫撤訴,如何私藏起本該銷毀的錄音。但前提是,他做的這一切,不會再被捂嘴。
洛譯只要和洛鴻松打個配合,他把這把刀當做兇器亮出去,就可以順勢提起重審,這個案子就可以重見天日。
可是林德偉,老奸巨猾的林德偉,估計早就設計好了呂英彥要出來替他背鍋。還是沒辦法抓他。
深夜,胡波獨自開車行駛在居民樓間,他要去的目的地,是一個不起眼的平層,在市政府附近。
那家的主人是市長伍才良。
他來不為別的,把最近這幾天的事都說了說。包括洛譯如何通過陳聞「偷取」他的DNA,險些就要被查驗出來。還好他及時察覺,並在緊要關頭找到林德偉,逼迫對方推了個背鍋俠出來。
但沒想到呂英彥出來就說是胡波給林德偉設計,要陷害他。這下胡波就算沒罪也惹了一身騷,這才來市長家裡求救。
胡波道:「伍市長,你可一定要救我!不看功勞看苦勞啊,這麼多年我給你辦了多少——」
伍才良瞪了他一眼:「你個哈巴慌什麼!行了,檢察院那邊我會擺平。我看你啊,還是好好退休吧!」
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洛譯將刀快速收回抽屜里。
陳聞在玄關換鞋,放下書包,然後徑直朝他走來,從背後抱住他,輕聲問:「在做什麼呢?」
洛譯回頭,感覺到一個吻落在脖子上,他說:「剛看了郵箱,也不知道省里的領導收到沒有,也沒回復。」
陳聞笑了笑:「哪有那麼快啊。」
洛譯尷尬地緩了緩神,隨後問:「怎麼樣,晚上累了嗎?」
陳聞朝他挑挑眉尾:「你以為我去做什麼?」
洛譯站起身,半靠在桌子邊緣,將陳聞拉近,額頭相抵,距離近到說話而拍打出的呼吸都能感受。這樣的感觸總能讓他心動。
陳聞湊到他耳旁,輕輕咬了一口:「Dear,你想再搞三個小時我都沒問題,就怕你撐不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