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一耳朵就聽明白了,等半天原來是想把話題往這引。他感嘆道:「是啊,又是跳樓自殺,也太巧了。」
「你覺得他真是跳樓自殺的嗎?」洛譯問。
「……也許不是。」陳聞給出了洛譯滿意的答案,「我回國之後,陳宏文就經常在背地裡找我麻煩,陳宏業都知道。他們兩兄弟鬥了一輩子,這些手段並不算什麼。」
洛譯道:「如果真是陳宏文設計害的,那陳宏業怎麼能忍到現在啊?他難道不是那種有仇必報的性格嗎?」
陳聞:「因為陳浩初還活著。陳浩初早些年對他們的管教還是非常嚴格的,所以這件事被偽裝成跳樓自殺,想必陳宏文是做足了準備,連陳浩初也騙了過去。陳宏業沒有證據,自然不敢做出殺手足的舉動。」
「你對他們真的很了解。」洛譯驚訝。
「畢竟,我也是個後來者。」陳聞嘆了聲氣,「我可不能指望身體裡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血,就能讓他們心懷仁慈。」
這是陳聞第一次在洛譯面前表露出對陳家的敵意。
儘管洛譯並不知道陳聞到底是什麼立場,此時此刻,他應該也放下了大部分的戒心。他往前挪了挪,從背後將陳聞摟住。
「不管你要做什麼,你可以不告訴我。」洛譯說,「但我希望你做決定之前,能夠多想一想我。」
陳聞僵住身體,燥熱的夏日裡,被緊貼在一起的皮膚,悶熱難耐。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東西,但他第一次有了真實的感觸,被擁抱的感觸。
他緩緩抬起手,抓住了那隻抱緊他的手臂。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哭聲。
他們瞬間警覺起來,尤其是洛譯,幾乎是一瞬間鬆開了陳聞,打算站起來。陳聞下意識地去找洛譯的手。
「……洛譯。」陳聞耳語地喊他。
洛譯立馬回答:「我在我在。」
之前有幾次在黑暗中的經歷,他意識到陳聞或許是怕黑的,只是從來沒表露過。再加上此刻的場景簡直太恐怖,那小男孩哭得好大聲,又恨,又苦悶,卻又帶著一絲玩意,戲耍,很奇怪。像哭像笑,讓人毛骨悚然。
洛譯退回來兩步,緊緊抓住了陳聞的手。
他們一點一點往台階上挪,走到了四樓的樓梯口。哭聲越來越大,仿佛近在耳邊,又仿佛遠隔兩端。
「……嗚嗚嗚嗚。」
「陳果……」
「果果妹妹……」
兩人聽到妹妹二字時,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那聲音,雌雄難辨,又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刮過的聲音。
「我死的好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