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脖子的某個部位,許黎便靠近,伸手要摸。
洛譯立馬炸毛:「等等!」
兩人一同看向他,許黎的笑容很溫暖,好奇問:「這位是?」
陳聞糾結地說:「不好形容關係的一位……前同事、朋友、嗯。」
洛譯本來還很期待陳聞會如何介紹,結果這一連串名詞,沒有一個他喜歡聽的,瞬間就火大。沒想到許黎的反應風輕雲淡,還說了解。了解個屁?什麼了解?陳聞怎麼有那麼多鶯鶯燕燕,真是讓他氣炸了。
他被迫往後坐,乾等著。
許黎和陳聞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但他也沒有真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儘管他是這麼覺得的,他從來不覺得自己生氣會掛臉。總之他後來認真聽,隱約能聽出,許黎和陳聞認識很久,似乎在米國就認識了。
好好好,又是一個情敵。
拍完片子,拿了點藥,他們結束了這趟洛譯單方面不愉快的醫院之旅。坐在車上,他生著悶氣,冷嘲熱諷道:「那個許醫生喜歡你吧。」
陳聞微微挑眉:「是嗎?可能是吧,我也挺喜歡他的。他是我認識的醫生里最聰明最有天賦的一個,之前在米國就發現了。他真的選擇當醫生也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他會繼續搞科研。」
洛譯:「你!」
他簡直聽不得這種話,但他不得不承認——
沒錯許黎真的很優秀,他又不是沒看過病,知道醫院裡那些醫生都是怎麼看病怎麼開藥的,反正頭疼腦熱,就那幾種常用藥開過去。
他曾經因為用嗓過度,得了咽炎,換了四五個門診大夫,中醫西醫,每個人開的藥幾乎一模一樣,就是完全沒效果。如果要找那種對症下藥的,還得多花錢,開高級門診。
許黎很不一樣,他對每個病人的每種症狀都很有分析。在等待陳聞的片子出來時,他就暗暗觀察過。所以他不得不承認,許黎是個不一樣的醫生,是個好醫生。
陳聞摸了摸脖子,懶懶道:「好啦,我們不是說好不談這個嗎。看看附近有什麼吃的吧,今天就在外面吃好了。」
洛譯沉沉地看向他:「陳聞……」
他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他後悔了,又比如他不想只是床伴,從一開始他就不想只是床伴那麼簡單,他時常有衝動,想要和陳聞死在一起。
原來他很理智的預設過,自己的一生應該是,找一個人,相互依偎著白頭老去。為此,他對伴侶的要求很高,不想麻煩,不想試錯,只想要認定就是永遠。
但他後來才發現,所謂天長地久海枯石爛,都太理想化。
在陳聞愛看的那些書里,有一本莎翁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這個世人都聽說過的爛俗愛情故事,被藏在十四行詩間,那句「愛情是嘆息燃起的一陣煙」,短暫,熱烈,又心痛才是愛情的本質。
那一瞬間,他不想要白頭偕老,只想要分秒必爭,哪怕下一刻世界末日,沒有明天都要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