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雖然沒睜眼,但非常及時地補了句:「只是喝酒。」
洛譯愣住,緊接著僵硬的身體緩和了些。他能感受到陳聞在自己懷裡的顫抖,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在這時候,第一次感到對方的需要。
「好啦,我沒有怪你。」洛譯安慰性地拍打他的背,「我一直也沒怪過你。我們不是早都說好了嗎,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不知道陳聞是否還清醒,只是這樣的話說出來,洛譯都覺得自己陰陽怪氣,好像在逼迫對方非得承認些什麼似的。又好像在安慰自己,強調著沒名沒分的床伴關係,本就是早就約定好的。
這個晚上他想了很多,唯獨沒有一條是要和陳聞分手。
理智的人在看不到回報後,就會及時折損,就像李宣愛看的奇奇怪怪的感情分析里,說男人總是對感情非常理性,分手後念念不忘的都是女人,也釀造出許多狗血奇葩的故事。
可是洛譯卻覺得,這玩意兒根本不分男女,他要是絕對理性,當初就不會入局。現在他回想起來,都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以至於,他甘願自欺欺人,也不願離開短暫的假象。
陳聞深深地呼吸著,隨後揚起頭,尋到他的下巴親吻起來。
這是一種洛譯知道的,他們之間默契的,求愛方式。洛譯任對方親著,衣擺被撩起,指尖在各處遊走。
他低聲說:「陳聞,我不管你怎麼想的。」他的嘴角被吻住,一愣,他稍稍推開對方,接著黯淡的燈光,直視著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一字一頓地重複了兩遍。
陳聞眨著眼睛看他,無辜地看著他。
記憶里有些影子漸漸重疊。
「我知道。」陳聞說,「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他再次吻上對方的唇,沒說出口的答案全在行動里了。
翌日。
市局法醫室里,老張正吃著熨斗糕,打算開啟老法醫一天的日常。忽然,他路過茶水間時,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今年剛進來的小年輕,另一個是刑偵二隊的大山。
關於大山和洛譯的矛盾,整個市局都傳開了,這點八卦不可能瞞得住廣大吃瓜群眾。不過他卻想到之前的事,原來,內鬼在這裡。
他拿出手機,打洛譯的電話想說這事,結果聽電話的是另一個男人,嚇得他以為他打錯了。
第154章
「我猜應該就是他透露給胡波的消息。」老張神神秘秘地報上法醫室里那個小年輕的名字,「之前我就知道他的大伯是勞動保障局的副局長,和胡波關係很好。我還以為他只是進來摸魚的,沒想到還藏著這心思。果然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洛譯聽完,倒也是不驚訝。
這些年雖然考試制度完善不少,但這群裙帶關係戶還是一抓一大把,最開始進去都不會擔任什麼重要的職務,都是從摸魚的小嘍嘍干起,因此也出不了什麼大差錯。等他們混入圈了,有人際了,往上爬了,那就更不用說,犯錯了也知道怎麼擦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