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曾想洛譯說話那麼直白,心理老師和馬老師臉上都不太好看。
心理老師解釋:「是,這一些的確是因為當時年代限制,我們欠缺考慮了。性別認知這個課題一直到現在都是心理學界爭論不斷的難題,我身為心理老師,本就該更加包容和客觀地去看待,但我沒有做到,我有愧於心。」
馬老師嘆氣:「是啊!要不能這麼多年,我都忘不了呢。陳宥才這個孩子絕不是個例,因為有他,我才更加希望每個孩子能健康成長。二十年了,我真的希望他能安息,他能原諒我們。」
完了,洛譯一下打到了軟棉花,這讓他完全沒想到。
這兩人就像是被誰推出來的盾牌,一個勁就是道歉懺悔反思,高帽子一頂接一頂,怎麼問都是,當年陳宥才有心理問題,這個問題還是家庭造成的。
他不想和兩個老師扯皮,便很快離開了學校。
然後,他打了陳聞的電話,把剛剛的一切告訴了對方。他問:「所以真的有性別認知障礙這種病嗎?」
陳聞說:「與其說一種病,我覺得那更像是一種狀態的描述,一種人自身調節的狀態。你可以試著想一下,性別到底由什麼決定?」
洛譯遲疑地說:「器官?」
男生們都有陰/莖,女生們都有子宮,這不是最明顯的區別嗎?
陳聞說:「的確,從生理角度出發,第二性徵是人們判斷男女的標準。但從社會學角度或者是心理學角度來說,未必如此。一個人如果不認同他自身性特徵給他的性別,就可以稱為性別認知障礙。
「但這並不是一種病,不單純只是一種病,這背後牽扯的東西很複雜。就比如說陳宥才因為家庭原因,產生對女性性別極大的好奇,而對自身男性性別極大的厭惡,也是有可能的。」
洛譯捂腦袋:「頭疼,還是等回家再說吧。」
陳聞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和緝毒隊的在外面喝酒,可能要晚一點吧。」洛譯實話實說,「實在不行你來接我。」
第160章
陳聞到的時候,洛譯幾乎是爛醉邊緣。
明明喝不了,偏要喝上頭,上一次也是這樣,陳聞真不想搭理這人。但是他還沒走近,就看到緝毒隊那個金龜龜彎下腰,拍了拍洛譯的臉頰,耳語著不知道什麼話。他一瞬間就有些敵意。
他快步走過去,抓住商宇想要扶洛譯的手,然後甩開,自己上手。洛譯結結實實地靠在他身上,很沉,嗯,但是要挺住。
商宇驚訝地看他:「……你是?」
陳聞有些愣怔,他以為商宇在問他們的關係。上一次他否定的回答就踩了洛譯的貓尾巴,這次可千萬不能再暴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