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啊?我只是隨口說說。」
洛譯癩皮狗似的:「走嘛,我可沒隨便聽聽。」
陳聞賴不過對方,只好勉強答應。
吃過飯,洛譯往電腦桌方向走,這讓陳聞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儘管他並不是喜怒於色的人,外表看來,他依舊淡定,但他已經在默默關注洛譯的動作。
洛譯打開了電腦,照例要查看郵箱。
「誒!」洛譯驚呼,「省里的領導回復我了!」
「是嗎?」陳聞趕忙放下水杯,假裝很關心,走到他身邊一起看,「回復什麼了?」
「……他們讓我準備好證據。」洛譯快速掃看郵件內容,「省里已經組建了掃黑除惡專項組,擇日出發來江城。聯繫人是葉建華,省黨委的書記。好厲害啊!」
陳聞卻憂心道:「還是先別激動,探探虛實吧。」
洛譯收起笑臉,瞬間嚴肅地嗯了聲。
「對了,昨天顧曉晨查的怎麼樣,一中的案子,他打算怎麼結?」洛譯才從犄角疙瘩想起正事。
陳聞說:「一中在和甄珍父母談賠償的事,他們打算私了。」
洛譯冷笑:「沒點新鮮的手段。」他無奈地撇撇嘴,「算了,如果有機會,你就旁敲側擊一下,告訴他,無論是宿管阿姨還是參與過霸凌的學生,還是校方都得負責。」
陳聞答應了。
陳聞問:「那你呢?陳宥才的事,你有進展了嗎?」
洛譯說:「進展就是學校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原生家庭,還說陳宥才有那個性別認知障礙?搞這些專業名詞,聽得我腦殼殼疼。」
陳聞沉默了一會,才感嘆道:「他倒是個可憐的孩子。」
洛譯微微挑眉,問:「你是怎麼確定,自殺和他殺的?像之前的案子,疑點多到不容忽視就另說,但甄珍這件案子,真說起來疑點也不少,你為什麼能在一開始就斷定她一定是自殺呢?你不是說,自殺其實是很困難的嗎?」
陳聞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沉思。
萬年不變的黑襯衫襯得他皮膚如雪一般發白,窗外很亮,今天或許有太陽,真難得。光影落在他臉上,很漂亮。
洛譯好奇問:「這麼難回答嗎?」
陳聞只是在思索措辭,要怎麼和洛譯這樣的人解釋。洛譯這一生都太順遂了,從小出生在高知家庭,媽媽還是老師。他天生就擁有完整的,愛與被愛的能力,且共情能力不高。
「甄珍的童年並不……愉快,」陳聞停頓了一下,「這是她有心理障礙的根本原因。我一開始也並不是非常確定她是自殺的,直到我看到那些明信片。
「她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初中的時候離家出走,去外面……流浪。這或許也是她一直想做的——她從小就被關在家裡,最嚮往這種灑脫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