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譯黑沉著臉,鷹眼一般掃過每一個人的表情,尤其是顧曉晨,心虛到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顧曉晨。」像老師最愛點上課走神的學生那樣,洛譯專門喊了全名,把對方嚇得面如紙色。
「……老、老大。」
「樓頂上的人抓到了嗎?」洛譯質問。
顧曉晨求救兵一般望向李宣,又望向蕭彤,蕭彤藉口出去買飯,只剩下洛鴻松,洛鴻松的臉色更難看。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沒有……」
「沒有?!」洛譯暴怒,「住院樓就一個出口,你能抓不到人?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師父還在的時候怎麼教你的??」
顧曉晨為難道:「對、對不起。」
洛譯卻很快冷靜下來:「是你真的抓不到,還是不能抓?」
顧曉晨急得要掉眼淚,那邊洛鴻松短嘆了一聲,才把那背後無人敢宣之於口的名字說出。
「是伍才良。」洛鴻松沉沉的目光看向他,「陳聞……出事的時候,在樓頂的人是伍才良。」
洛譯的心被狠狠的一擊。
他的怒氣,他發狠的質問,全都是為了躲避內心真正想問的問題——陳聞現在怎麼樣了?陳聞……還活著嗎?
洛譯沒有開口。
洛鴻松繼續說:「那時候醫院並沒有警方的人,是一位叫許黎的醫生攔住了伍才良,可惜沒有辦法,小顧和我到的時候太晚了,伍才良已經跑了。」
洛譯喃喃重複那個名字。
是了,在他昏過去的前一秒,是許黎拉住了他。
「多虧了許醫生,不然我們連是誰害——」顧曉晨頓了頓,「害死小陳總的都不知道。可是真的好無語,知道了好像也沒辦法。」
「這個你們也不用太憂心,過幾天省里來領導,聽說是專門的掃黑組織,去年隔壁市的書記就是他們查辦的,能力一定非常強。」洛鴻松說,「江城這攤爛泥,正需要外部的力量才能洗淨。」
洛譯搖搖頭,滿腦子的線,亂成一團。
從他們口中的描述,陳聞看起來是真的出事了。
「不行,我要找許黎。」洛譯說。
「老大老大,你別著急。」顧曉晨攔住他,「找許醫生沒問題,但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別亂走動。」
「滾,我怎麼可能躺著住!」洛譯蠻力推開,立刻掀被下床,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他這個倔牛脾氣,誰來都不好使——除了那位。可是現在還有誰能讓他安心呢?想到這裡,他不免悲從中來,險些要落淚。
一路被顧曉晨攙扶著,李宣安撫著洛鴻松,一行人來到許黎所在科室的樓層,本來許黎都是看門診,可破天荒的今晚在科室值班,就像是早有預謀等著洛譯來找似的。
洛譯看到對方,早已沒有情敵的敵視,反而還有些卑微。他還沒開口,許黎便很歉疚地說:「不好意思啊洛隊長,那天我真的攔不住伍市長。我也沒想到樓頂上的人會是市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