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起初繡莓不懂我和她間偶爾怪異對話,次數多了,她以為我和引蔓有了小秘密,生過很多次氣。直到我打電話求助,才讓她知道實情,後來的事簡單多了。」盛雛霜平鋪直敘的語氣讓人很難做到像她一樣平靜,「想擺脫他的念頭不是一時興起,從他不顧我反抗強.奸我,到一次次呼來喝去,再到他對許阿姨多次家暴。每回的肆意暴虐都是他的催命符,今天我公布真相,也為說一句,他死是他活該。」
說完這話,盛雛霜像失去一口強撐著的力氣,朝後仰靠在椅背。
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入了黑髮里,片刻後她再抬頭看向鄭汝水,眼神毫無波瀾。
「被迫兩年,我掌握了他的所有喜好,包括在市區落腳點和他的生活習慣,這對我不是難事。決定動手那天,天晴得很漂亮,是我長這麼大見過最好看最自由的。」盛雛霜說完這話很淡地笑了下,像一抹清風拂過了春水,輕柔透徹,「通過引蔓,我知道他在七號那晚有個聚會,通常這種場合他那邊結束後都得凌晨兩點多了,於是我卡著點給他發了條消息,說在銀荷訂了間房,有禮物要送給他。」
「他應該知道你恨他吧?」鄭汝水提出疑問。
「知道。」盛雛霜輕呼出口氣,「他從不會把我的恨放在心裡,因為他親口對我說,恨他的人太多了,真要記,根本記不過來,所以我這點恨無關痛癢。」
鄭汝水表示了解,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開好房後我把房間號發給張小強,請他先進房等著,鄭隊不用那麼驚訝,他之所以能那麼順利混進去是因為引蔓花錢頂了清潔工的班,順利拿到萬能房卡。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錢真能使鬼推磨,兩點半左右,喝得醉醺醺的錢軍濤進了房間,兩點四十分,他被藥暈。」
「他身體裡沒有藥物殘留。」
盛雛霜坦然道:「網購平台大把的迷.奸藥,我知道鄭隊想說經過崔懷良的案子有重點提醒平台監督,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只要想買總歸能買到的,還能讓喝下去的人第二天醒過來忘記發生的事。」
鄭汝水問:「為了讓人相信那是真的錢軍濤,你們還特意叫了對姐妹花?」
「是,後來的事我想你們很清楚了,利用暗度陳倉的手法將錢軍濤帶到停車場送上車,再由張小強送往抱月港灣的貨櫃。」
「所以張小強扮演的錢軍濤後續去錢家是為了遮人耳目。」
「沒辦法,知道你們調查細緻,不多打打掩護,保不准演技太拙劣,一下被看穿了。」
鄭汝水認真審視眼前一臉膠原蛋白的少女,心裡想著另外一件事,這麼強大的布局能力和設計心思真是這小姑娘能有的?
太震驚,也太令人匪夷所思。
盛雛霜很聰明,同樣也對人的情緒波動感知飛快,她看眼默不作聲的鄭汝水,輕笑道:「鄭隊長不用緊張,現在的我大仇得報,不會再有歪心思。」
鄭汝水撂下文件看著真渾身輕鬆的盛雛霜:「再說說貨櫃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