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兩有共同愛好?」
「有。」盛雛霜淡笑道,「都很喜歡看懸疑推理小說,國內外知名案本基本全看過了,他書店裡有挺多這類型的書。」
「他參與了殺害錢軍濤的計劃。」鄭汝水用的是肯定句,無需盛雛霜否定,他順著衛司融給的提示道,「計劃夠完整,細節很到位,唯有一點缺陷,那就是整個案件看下來,這不是五個人能完成的事。應該說按照完成度來看,是六個人的分工配合才能做到。」
「看來你們查到了。」盛雛霜說,「鄭隊長,幾點了?」
鄭汝水看眼手機:「十一點四十。」
「夠了,我能為他爭取到的時間夠多了。現在我就如實說,期間鄭隊長有疑問可以隨時打斷我。」盛雛霜話音很溫柔,態度強硬,莫名給人一種她掌握全局的即時感,「周叔叔在周馨雅死後一直沒放棄追查放貸人,儘管警方給了他答覆,他仍堅信那不是真正受益人,偶爾連我也在想會不會是他被周馨雅的去世刺激到了。」
「後來他查到了?」
「沒錯,他和我說的時候我很驚訝,原來藏在陰暗角落放貸的真是有人養的狗。他和我說了個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聽說崔又富,後來頻繁在周叔叔嘴裡聽見,說崔又富今天見了誰,促成和誰的合作,是不是到他一年去吃齋念佛的日子。」
盛雛霜抿了抿唇,如實道:「如鄭隊長所想,我之所以知道崔又富為討好錢軍濤做的那些事,全是周叔叔親眼所見。只是他沒想到我會是兩者的犧牲品之一,後來知道和我一起制定了那個計劃。幫過幾次忙,不多,權當為報錢軍濤給崔又富出主意的仇。」
「錢軍濤給崔又富出了什麼主意?」鄭汝水問。
「將非法放貸轉為小額貸款獲取正規渠道來錢快的法子。」
「這麼說崔又富真是靈河這一片放貸人的幕後老總?」
「不單他一家,更多的我不清楚,只隱約猜到這是一個組織。」
鄭汝水說不駭然是假的,畢竟這兩年政府相關部門都在積極配合打擊這片灰色地帶,也在加大宣傳力度,為的就是讓更多人免受其害。
現在陡然得知原來這一茬從沒被連根拔除,反倒在踴躍的改頭換面重新出現在大眾眼裡。
今天這一審,直接審出個待爆的雷。
如果不是衛司融反應迅速,後果不堪設想。
鄭汝水頓時看向盛雛霜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小姑娘之所以願意說這麼多,是不是和衛司融有關?他帶來一束花真使人敞開心扉。
「整個案子差不多是這樣,你們有需要我協助的儘管說,我會竭盡全力。」
「怎麼突然就想開了?」鄭汝水問。
「因為有人和我說人生也該像這束花一樣有顏色,所以我想爭取寬大處理,嘗試下不同方式的生活,給自己的人生多添點顏色。」盛雛霜捧起那束太陽花笑容燦爛道,這笑容純粹不含雜質,她是真的放下了,就看律法是否真的願意讓她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