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問?
問你早在聽見盛雛霜提到三顧書屋就想到周頂會做的事嗎?
這話不用說出來,光是想想,他自己都覺得荒誕。
是,衛司融很聰明,能根據線索推測出案件大致情況,這不代表他真能未卜先知到沒發生的事。
鄭汝水很清楚,這是這段時間衛司融在隊表現優秀帶給他的錯覺,他的思想出現偏差,這是辦案的大忌。
「周頂蹲守在崔氏建築公司外面,先開車把人撞死,後跑上頂樓跳下來死了。」
衛司融夾排骨的手劇烈一抖,剛離開飯盒的肉錯位落在湯碗裡,不小心濺了他一臉湯。他放下筷子,面無表情抽紙擦掉:「都死了?」
「對,死的透透的。」鄭汝水為剛才的猜測在心裡打自己兩巴掌,瞧他驚到的樣子顯然也是意料之外。
這確實和衛司融推測有出入,他知道周頂不會放過崔又富,也想過周頂會如何對付奸詐的崔又富,就是沒想到周頂會採用這麼極端的手段。
要搞死崔又富,自己也不想活了。
衛司融失去吃飯的胃口:「這麼說,錢軍濤的案子能結了。」
參與計劃的六人,已有兩人死了。
剩下的四個人或多或少能爭取寬大處理,早早入獄。
鄭汝水今早暗發的毒誓順利按時完成了,心裡並不高興。
案子是理清楚了,後續重新調查一個不能少,關鍵嫌犯多了兩,麻煩。
鄭汝水捏捏眉心:「那等你吃過藥我送你回醫院。」
此時此刻,他留在隊裡意義不大,還是送回去還給廖醫生,免得下次再見面被攆著打。
「好。」衛司融就著骨頭湯把藥吃了,放下碗的那刻,外面橫行霸道大半天的暴雨漸漸停了,遠方有風推著白雲飄過來,馬上就會有個好天。
在醫院停車場下車的衛司融謝絕鄭汝水送他上去的好意,先目送鄭隊火燒屁股的逃竄樣,再看向六層樓的住院部,深吸口氣,露不露面這頓罵都逃不掉,不如大膽面對。
他走了幾步,又退回來舉起手機拍下西邊色彩鮮明的彩虹,這才慢吞吞往醫院裡走去。
病房門外聽裡面一片如死水般寂靜,好似沒人在。
衛司融還是不敢輕易開門,主要是他給顧予林發了那麼多條消息,沒得到一條回復,這點很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