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溫聲溝通的宣帛弈不是嚴苛的檢察官,也不是私情里的慣會調情的流氓,是難得鄰家知心大哥哥,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促膝長談。
衛司融本來也沒打算隱瞞看見的東西,直言道:「我認為劉泳帆會報復。」
「報復金嘉韜他們三個嗎?」在這個案子裡宣帛弈才是從頭到尾不知道內情的那個。
越是如此,越能看得透徹。
衛司融窩進沙發邊緣,像只吃飽喝足便犯困的貓,單手撐著臉頰:「對,今天我在他眼裡看見了恨,當時任劫離他最近,也是任劫說話最多。」
由此可見,真把劉泳帆惹毛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任劫。
「根據你的話音來說,他要報復也會最先對任劫下手。」宣帛弈自然而然說出他的心裡話。
「沒錯。」衛司融細瞧他神色,沒看見懷疑,只有信任,眉心微動。
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真不賴。
宣帛弈和他同個姿勢窩在另一張沙發里,手指不太老實翻山越嶺想要攀附到他的掌心裡,全然不避諱對面的鄭汝水:「你剛是不是懷疑他借過貸款?」
衛司融便將任劫當時的話重述了遍:「當時劉泳帆懷疑他話里的真實度,說明他們之間確有債務關係,而且任劫不止一次拿這種玩笑的事騙過他,導致他怕那多半是狼來了的噱頭。」
「現在有個問題,當事人不承認他們宿舍內部有問題,警方無權橫加干預。」宣帛弈明白他防患於未然的心,總不能萬事都等到發生了再打馬後炮,只是沒證據的事急不得,中和之下,他給出個主意,「再查查劉泳帆和金嘉韜三人間的資金往來,也許會有新發現。」
衛司融拍手,眼底滿是興奮:「我也這麼想的。」
於是一拍即合的兩人雙雙扭頭看向喝茶的鄭汝水,鄭汝水能怎麼辦?
當然是讓周查加個班,把這四人間的銀行明細拉個流水清單。
這倒不難查,難查的是金嘉韜,像這種身份尊貴的人銀行沒辦法隨便調出明細,必須得經過客人的同意。
電話一打到金嘉韜那邊等於在告訴他,有人知道你有問題,正在調查你。
典型的打草驚蛇,衛司融不允許自己犯這麼愚蠢的錯誤,便請人只調取任劫和薛韶宣的,這兩位總不至於身份也尊貴到那份上吧?
好在這次很順利,三人齊齊守在筆記本前,衛司融在中間,左邊宣帛弈,右邊鄭汝水,電腦幽幽藍色光芒落在神色異常嚴肅的三張臉上,愣是照出了午夜凶鈴畫面感。
